到那时,掌门之位,自然非他莫属。
这番话,说白了就是要煽动众弟子的情绪,让大家一同敌视这个外来道士。
当年华山气宗、剑宗之争,无论斗得多凶,都没人敢引外援,一旦引援,必会被所有弟子群起而攻之,待解决外援后,才会再决高下。
这是江湖门派内乱的传统规矩。
云松道长闻,淡淡一笑,反问:“你又是谁?”
“好说!”洪人雄一脸傲气,寸步不让,“我乃青城派杰出弟子,松风观传人,青城四秀之一洪人雄!”
“飞禽走兽,狗屁不通!”岂料,云松道长半点没有出家人的慈悲气度,大步上前,胳膊抡圆了,“啪”的一声,狠狠扇了洪人雄一个耳光。
这一巴掌力道极沉,打得洪人雄原地转了一圈,左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,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!”洪人雄愣了片刻,随即暴怒,脸上狰狞可怖,恨不得将云松道长生吞活剥。这般大庭广众之下,被人当众打脸,简直是奇耻大辱,日后他还怎么在青城派立足,怎么争夺掌门之位?
“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?”洪人雄厉声嘶吼,鼓动众弟子,“此人当众袭击我青城派下一代掌门,分明是想谋夺咱们的基业!今日若不联手杀了他,日后咱们都得无家可归,沦为无门无派的浪子!”
他心里清楚,无论他与侯人英谁能当上掌门,在场弟子终究还是青城派的人,依旧是师兄弟。可若是权柄被外人夺走,所有人都得沦为二等弟子,甚至可能被赶出青城派,无家可归。
众弟子面面相觑,眼中惊疑不定,但事关性命安危,谁也不敢怠慢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紧了紧手中长剑,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众人默契地散开阵势,将老道士团团围住。虽然不知这突然现身的老道是何方神圣,但此刻唯有联手御敌,方能保全自身。
可云松道长却毫不在意,径直走到正堂的太师椅上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杯,自顾自倒起茶来,全然将一众青城派弟子当成了空气。
众弟子摸不清他的底细,没人敢第一个出头,只能握着剑僵持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他悠闲喝茶。
“启禀道长,我师……我师父恐怕已经亡故了。”侯人英面露哀伤,上前一步,郑重地说道。
“什么!”云松道长猛地放下茶杯,腾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侯人英的衣领,眼神凶狠,厉声质问道:“余观主的尸体在哪?仇家是谁?快说!”
“这……”侯人英面露迟疑,他根本不知道余沧海的遗体下落,至于仇家,也只是有个大概的猜测,不敢妄下定论。
“婆婆妈妈的,跟个娘儿们似的!快说,别磨磨蹭蹭!”云松道长满脸不耐烦,张口便是秽,哪有半分出家人的清修模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