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说,很多事情只有经历过了才懂。
包括阎解放。
对于自家大哥在家里闹事,后来下乡当知青,阎解放以前也不是特别能想通。
他当时只觉得大哥真牛逼,敢和老爹阎埠贵对着干。
却不理解,牛逼归牛逼,为啥一定要下乡遭罪呢?他们学校里也不是没有村子里来的学生,那模样可算不上好。
可是,当阎解放毕业之后待在家里,找不到工作,瞬间就有些明白了大哥当初的想法。
这个家可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要是搁这吃白食,是真会被爹娘抛白眼的。
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成长。
四九城里的学生们所经历的成长便是毕业后找不到工作。
左边面临着父母焦急的压力,右边面临着街道办号召下乡的压力,前边还面临着整个社会异样的压力。
说他们是街溜子,说他们不务正业,说他们是好吃懒做的闲汉。
闲汉这种东西,每个时代、每个区域都会有,但不可能大面积出现。这些人并不是自己想闲着的,而是真没办法。
没班可上,不就只能当街溜子,只能在家干耗着了吗?
毕业后的这十来天,于阎解放而,仿佛过了十来年般煎熬。
好在他爹阎埠贵告诉他一个好消息,说是去找陈向东说情。陈向东最近已经转性子了,变得心善了,说不定能给他找工作。
阎解放心里那叫个激动!但当自家老爹从陈家回来,却是这么个答案。
“爹,这可不能从长计议,您实在想想办法呗。”
阎埠贵将眼睛一瞪。
“我能想什么办法?我为了你这小子想的办法还不够多吗?我可是专门买了这么一条烟过去的。”
说着,还用手指了指那条大前门。
阎解放的表情抽了抽。
他也是个懂事的人了,自然知道单靠着这大前门能够换个屁的工作。
他也能想到陈向东为什么不肯帮他这个忙,多半也正是因为拿的东西太寒酸了。
他语气带上几分要求。
“爹,不带你这样的,我一开始就说了,拿个大前门,陈向东是不可能答应的,算我借你的,多给些钱行不?”
阎埠贵瞥了他一眼,旋即也叹了口气,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。
“老二啊,钱这事不是当爹的不愿意帮你,是你那大哥把路给走窄了。我要是能把钱借给你,到时候你没还完钱,就在厂里犯了事跑路了,那我怎么办?”
“你也长大了,要多为你爹着想着想,多为这一个家着想着想。”
阎解放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。
这什么理?合计着当初阎解成犯的错,还要他这个当老二的来承担呗?
他颇为郁闷地站到窗户边,看着窗外景色,默然不语。
阎埠贵见此,心知火候到了,精明的眼睛又转了转。
阎解放着急,那他阎埠贵就不着急吗?
笑话,他阎埠贵为了这个阎家可是劳心劳力操碎了心,为了儿子弄到工作,他心里怎么能不着急呢?
只要儿子有了工作,就能交生活费。交了生活费,整个阎家就能宽裕。阎家宽裕了,那他阎埠贵平日里就能吃些好的,甚至能给家里添些家具。
他阎埠贵都是为了这个家。
看着自家老二因为心情郁闷而靠到窗边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