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还真就往前走了几步,和贾张氏靠近了些。
贾张氏看着张新红左右两边高高肿起的巴掌印。
她伸手摸了摸,语气中却不见半点心疼的意味。
“哎呦喂,你这姑娘是真够惨的啊,又被刘光奇给打了是吧?”
张新红嘴角勾了勾。
那幅度很小,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见。
“是啊,大妈。”
贾张氏语气有些唏嘘。
她说些话也根本没去管张新红的感受,专挑痛处戳。
“你这姑娘是真可怜啊,孩子都被爷们给打没了。”
“要是早些认识我家东旭就好了,进我贾家,这样一来我家东旭不会被克死,你也能有个我这样的好婆婆。”
她这话也就贾张氏自己有脸说出来了。
先是说孩子,刻意往张新红心底滴血的伤疤上揭,旋即又说起贾东旭。
要知道贾东旭死的时候都已经三十出头了。
算上现在,要是活着的话,怕是都已经三十五六了。
而张新红年纪也才二十三四,两者相差那么大,说这话不纯粹是糟践人家吗?
不过张新红却没什么过激的反应。
她的嘴角又诡异地勾了勾。
“哦,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也不知是贾张氏聊到了哪个话题,让张新红也起了一丝聊天的欲望。
她主动开口问道。
“那贾家大妈,当初东旭哥是怎么去世的?”
一提这个,贾张氏没好气地瞥了张新红一眼。
她心想,这姑娘确实是欠打,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?
明知她贾家死了这么个顶梁柱,明知东旭死了是她贾张氏一辈子的痛,却还是要提出来,这不故意和她对着干吗?
不过张新红这番逆来顺受的姿态也算是少见。
这院里现在愿意和她贾张氏聊一聊的人可不多了。
因此,贾张氏还是冷哼了一声说道。
“还能因为什么?还不是那丧良心的轧钢厂。”
“当时设备出了故障,害得我家东旭直接就死在了车间里。我那可怜的儿啊,可是一条人命呢,结果那狗皮轧钢厂就赔偿那么几百块。”
她话虽然是这么说。
但现实却是,当年是贾东旭自己违规操作失误,才出现的生产事故。
而轧钢厂对于贾家的赔偿,只是员工抚恤金和人道赔偿。
在这件事上,轧钢厂其实没有任何责任。
张新红的目光微微动了动。
“那贾家大妈,我听说现在的轧钢厂换了车间,不像以前了。现在的车间还会像以前那样容易出事故吗?”
贾张氏回想着秦淮茹平时在家里顺嘴说的车间情况。
她不屑地摆了摆手。
“那基本不存在了。”
“听我家秦淮茹说,现在的轧钢厂那可都是什么智能机床车间,不需要太多的手工操作,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故障率了。”
她说完,不耐烦地冲着张新红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你去上你的茅厕吧。真是一点都不会聊天,聊着聊着还聊到轧钢厂去了。”
张新红没有多说什么。
好像她已经习惯了受这气了,无论是谁对她撒这气她都能接着。
她默默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中院。
只是在贾张氏没有注意到的瞬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