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。
张新红和刘光奇陆续办理了出院手续,重新回到了后院刘家。
要说刘光奇将媳妇打流产这件极其恶劣的事情,到最后还是产生了一些影响的。
派出所虽然没有走程序将刘光奇给抓起来。
但他们还是将这件性质恶劣的事情,如实上报给了红星轧钢厂。
轧钢厂的领导们得知情况后也很是震惊。
他们没料到刘光奇这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,私底下品行却如此恶劣残暴。
厂里直接下发文件,给了刘光奇一个严重处分。
并且将他从技术骨干的位置上撸了下来,直接降为了普通技术工人。
同时,厂里又给身为车间小组长的刘海中下发了一个严重警告。
当然,一切的惩罚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毕竟最大的受害者张新红本人死活不愿意追究责任。
对于最后竟然是这么个处理结果。
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感到很诧异,这其中也包括了陈向东。
明明那个时候,张新红闹得那么凶烈。
她红着眼眶,口口声声说一定要离婚回娘家。
甚至她当时还不惜用吐血口水这种极端的方法,去故意激怒刘光奇。
结果到头来。
张新红被活生生打流产,受了这么重的伤。
现在她却又反悔不离婚了,还心甘情愿地继续住进刘家这个吃人的魔窟里。
饶是以陈向东那过人的心智。
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,这张新红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不过,陈向东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。
这算得上是一件大事,几乎整个四九城,乃至于全国的报纸都在大篇幅报道。
对于全国来讲,这或许只是个大新闻。
但对于四九城而,这绝对是山呼海啸般的第一波巨浪。
陈向东放下手中的报纸,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他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几分忧虑。
与此同时。
齐鲁省,坡里村。
阎解成费力地啃完手里那个硬邦邦的窝窝头。
他就着缺口茶缸里的白开水,强行往下咽。
感受着喉咙里刮擦的干涩触感,他连拍了好几下胸口,这才把食物顺进肚子里。
吃完午饭后,他整个人瘫躺在肮脏的木床板上。
哪怕身上早就散发着浓重的馊臭味,他也不愿意多动弹一下。
此时的他,累得甚至连脱下那身破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阎解成早就忘了自己过这种苦日子到底有多久了。
以前刚当知青那会儿虽然也苦,但他觉着最起码还能活出个人样。
和村里那些土里刨食的村民比起来,待遇也大差不差。
但自从上回偷电被逮住通报之后,他的处境就全变了。
他遭到了全村人的联合排挤。
知青点里的那两个女知青也对他避之不及,从来不会伸手帮他。
村大队更是刻意针对他,专挑最苦最累的活派给他。
每天早上天还没亮,他就得爬起来挑大粪上山,还要除草翻田。
修梯田、挖排水渠、搬大石头,仿佛有干不完的苦力活在等着他。
而且那些村民干活中途还有休息的时间。
人家能坐在田坎上抽口旱烟,说说笑笑。
他阎解成却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