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那个刘光奇。
作为整件事最主要的煽动人和幕后黑手,今天在厂门口闹出这么大的阵仗。
结果付出的代价就只有这么一点。
但是仔细一想。
这二人的狡辩借口也都在规则内立得住脚。
毕竟说到底,这在厂领导眼里也就是一场误会。
他们一口咬定是以为陈向东真的做了那种开后门的事情。
社教组念及刘光奇和蒋虎虽然有煽动群众的嫌疑。
却又因为所谓的出发点是好的,所以最后处理起来才会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
至于那个光头蒋虎。
社教办公组的人审了半天也没问出个什么名堂来。
那光头的嘴巴严实得很。
他翻来覆去一直说的,就是听到刘光奇传出来的谣。
加上看陈向东不爽,才会头脑发热带头起哄。
陈向东索性也就不去管这个光头蒋虎了。
他打算腾出手来,好好对付对付这个刘光奇。
今天这事实在是闹得太大了。
这要是换成别人,估计身上这个处长的位置立马就保不住了。
说不定还得被人押到台上去狠狠挨一顿批斗。
陈向东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。
既然敢做初一,那就别怪他做十五。
于是乎。
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。
刘光奇骑着那辆从市场上淘来的二手自行车。
他行驶在下班回家的路上。
车轮滚过坑洼的水泥路,坐垫上不断传来剧烈的颠簸感。
他的心情变得越发烦躁。
就今天碰到的这些倒霉事,换作是谁不烦躁才怪了。
精心策划的计谋,结果到最后成了一场乌龙。
不仅为此白白赔进去整整三个月的工资。
算下来那可是将近三百块钱的巨款。
更让他心滴血的是,厂里直接取消了他的住房指标。
这次指标被别人顶了,天知道下次再轮到他头上得等到猴年马月。
该死的陈向东。
该死的刘光福。
还有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张新红。
刘光奇在心里疯狂咒骂着。
他将脚下的自行车蹬得飞快,只想着赶紧回家。
但他却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面。
路中间正摆放着几块凹凸不平的石子。
石子的缝隙里还朝上竖着几根生锈的铁钉。
急速旋转的车轮碾压过去。
不出意外。
只听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传出。
车胎被当场扎破。
车胎内部的空气迅速顺着破口往外涌。
橡胶车胎如同漏了气的皮球般立刻干瘪下去。
若是他骑得慢也就算了。
感受到前胎有异样时,他完全能伸出脚稳稳地刹住。
但好巧不巧他刚才骑得太快了。
猛烈的惯性影响之下,排气的车胎根本稳不住重心。
这破车也没法化解他向前冲锋的力气。
顺带着前轮经过那几块石子。
车身猛地一阵剧烈颠簸。
连通着上面的方向杆也跟着死死一扭。
刘光奇心里大惊失色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捏死刹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