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。
得赶紧睡觉啊。不睡觉的话肚子就会越来越饿。
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,很是漆黑。
他每天挣的那点可怜工分,根本换不煤油灯的油。他更是没有多余的钱和票去镇上买电灯。
在这漆黑冰冷的屋子里。他只能透过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亮,看着远处村子里那些明亮的灯光。
这一晚。阎解成躺在硬邦邦的铺盖上,久久都没有闭上眼。
坡里村这里有热闹也有冷清,远在四九城的九十五号四合院同样如此。
陈家热闹,别家冷清。
这年头的人大多没有过公历元旦的习惯,但陈向东有。
明亮的灯光照着屋子。空调和炉子开着,让主屋和书房里全都是暖烘烘的。
一盘又一盘,一碗又一碗,丰盛的菜肴被端上桌。
平时那张四方桌太小,今天陈向东特意弄了个大圆桌板子,直接放在了四方桌上面。
家里有杨秀兰,有丈母娘于母,有于家两姐妹,还有何雨水和刘光福。
基本上能来的、该来的都来了。
也好在陈向东家里够宽敞。要是换做别家,这么多人肯定落不下脚。
看着桌上的菜差不多上齐了,陈向东便冲着刘光福吩咐。
“光福,去把谢老伯请来。”
刘光福点点头,开门走出去。
他一路踩着院子里的雪,来到前院的倒座房,伸手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出谢有贵疑惑的声音。
“谁呀?”
刘光福开口回话。
“谢老伯,是我刘光福,我干爹叫你过去吃饭呢。”
屋里传来响动。
“哎呀,向东这搞得太客气了,我都做好饭了。”
谢有贵话虽然是这么说,但语气中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。他朝着门口走来,将门打开。
“光福啊,要不这样,我把这几盘菜端过去,大家一起吃。”
刘光福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,老人家你明天留着吃吧,我们那边菜都快堆不下了。”
谢有贵点头应声。
“那行,你等我收拾一下。”
恰在此时,隔壁阎家大门打开,阎埠贵探出头来。
今天陈家的热闹,阎埠贵早就注意到了。不注意不行,那股子饭菜香味可谓是飘满全院子。
院子里不少人可都暗中不满呢。
这香味怕是鸡鸭鱼猪牛羊全都有,没一个落下的。弄得这么奢侈,香味这么霸道,都把家里的孩子给馋哭了。
就算现在物资确实降价了,可大家也觉得不应该这么瞎造。
当然,人们想是这么想,现在陈向东是院子里最大的领导,他们可不敢当面这么说。
阎埠贵刚才躲在门口,听到了刘光福和谢有贵的谈话。
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,眼珠子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对着刘光福热情打招呼。
“光福啊,你家干爹可真是心善,干什么都想着谢老头。”
刘光福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阎家当初因为陈向东接济谢有贵的事,可还闹过一场呢。
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,他也跟着笑笑。
“对啊,要不然我家干爹能成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