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茂才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嘛。可我也没办法,他们是下放来的,太照顾了,屯里人有意见。”
裴野想了想,说:“孙队长,能不能给他们换个轻快点的活?
比如食堂帮忙摘菜洗菜啥的,比搬砖轻快。”
孙茂才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裴野。
裴野又说:“就当帮我个忙,以后孙队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!”
孙茂才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:“行!裴野你开口了,我还能说不行?
一会儿我就跟民兵队长说,让他们去食堂帮忙。”
裴野点点头:“谢了,孙队长。”
孙茂才摆摆手:“谢啥?咱哥俩还说这个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眼神碰撞了一下,彼此心照不宣。
在团结公社卫生院躺了一个月,孙茂才听到很多裴野的事。
他知道裴野不是一般人,能让他开口帮忙的人,肯定有啥说道。
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信裴野。
裴野又说:“孙队长,我想单独跟他们说几句话。”
孙茂才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“行,一会儿吃完饭,我领你去。”
裴野没再说话,端起酒杯和孙茂才碰了下,然后一口干了。
孙茂才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吃完饭,两人再次来到砖厂。
孙茂才蹲在墙根底下抽烟,给他们把风。
裴野走到秦砚舟和邵玉茗跟前,蹲下来。
两口子抬起头,看见一个陌生年轻人蹲在面前,都愣了一下。
秦砚舟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,打量着裴野:“同志,你是……”
裴野压低声音:“秦叔叔,邵阿姨,我是秦若微的朋友。她托我来看你们。”
秦砚舟手里的砖头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邵玉茗猛地抬起头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