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微……若微她还好吗?”邵玉茗声音发颤,一把抓住裴野的胳膊,手指都在抖。
秦砚舟虽然没说话,但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变了,从刚才的木然变成了急切。
裴野点点头,把秦若微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说她被安排在红旗屯,住在他隔壁院子。
说他跟大队长打了招呼,给她换了轻快活,现在帮他收药材,不累,吃得饱,穿得暖。
说静姝也在,她们俩住隔壁,每天晚上都一起说话。
秦砚舟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摘下眼镜,擦了擦眼角。
“裴野同志,谢谢你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若微那孩子,从小没吃过苦。我跟她妈一直担心她……”
邵玉茗已经哭出来了,捂着嘴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“裴野同志,太谢谢你了……太谢谢你了……”她拉着裴野的手,一个劲儿地重复。
裴野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一把粮票,塞到秦砚舟手里。
“秦叔叔,这些钱和粮票你们拿着,买点吃的用的,别亏着自己。”
秦砚舟一愣,连忙推回去:“不行不行,这怎么行?
你帮若微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,怎么还能要你的钱?”
邵玉茗也在旁边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,裴野同志,你拿回去……”
裴野把钱和粮票塞进秦砚舟的衣兜里,按住他的手,不让他掏出来。
“秦叔叔,您别跟我客气。
若微是静姝的闺蜜,静姝是我媳妇,咱们算是一家人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秦砚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低下头,看着衣兜里那沓钱,手微微发抖。
邵玉茗在旁边抹着眼泪,哽咽着说:“裴野同志,你这份恩情,我们记一辈子。”
裴野摆摆手:“邵阿姨,您别这么说。
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,您跟孙队长说,让他转告我就行。”
他又压低声音,凑近了一些:“秦叔叔,邵阿姨,你们别灰心。
我听说,像你们这种情况,用不了多久就能平反。
到时候,你们纠缠能回城了,还能继续搞学问。”
秦砚舟猛地抬起头,盯着裴野,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