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平冷冷嗤笑道:“您这种站在顶端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想要出人头地有多难,我不算计,我现在还在大西北的黄土地里吃土呢,都说苦难是文学的温床,哈哈,真是可笑。
你们生来就什么都有了,我生在贫苦之家,想要什么都得自己一手一脚的去争取抢,你要是跟我一样的处境,还不一定有我做的干净,人活着谁不想被人追捧,谁不想过人上人的日子,我哪里错了。”
林安然看着他一字一句道:“你的苦难不是任何人造成的,怪自己的出身不好,江平,在你出生的年代,贫下中农是你最好的出身,你若是出身资本,你早都被拍死了,你能去西大读书,要感谢你出身贫农,国家,组织培养了,你却是怎么回报她的?”
江平极尽嘲讽的笑着道:“呵呵,照你这么说,我生在农村,吃不饱饭,衣不蔽体是我的荣幸了,真是好大的笑话,你又比我强在哪里,你若是跟我一样长到十几岁还穿不上一件体面的衣服,你也会怪老天不公,为什么不把我生在工人阶级,你们站在国家的顶端,享尽了所有好处,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。”
“呵,冥顽不灵,你想要过好日子没有错,汲汲营营只要不犯法,也没错,但你不该用公款,去建造那些毫无用处的东西,你也是农村出身,你看过你的老家,凤县的人过的什么生活吗?自己的老家是个贫困县,你这个混出了名头的人不想着帮家乡人民一把,反而花了一个贫困县一年半的财政收入,去给你修建祖宅,呵,不知这些事情曝光出去,你江平以及你江家在凤县又该如何立足。
人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,你富贵了,想的不是让如你一样的人又更多的出路出头,反而要吸他们的血来给自己塑金身,何其可笑。”
江平似乎是被她的话给戳到了心窝子,他崩溃吼道:“我有现在的一切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,我为什么要花自己拼命挣来的钱,去帮他们,他们在我少时又何曾帮助过我,我当年得了名额去大学读书,他们还不是嫉妒,甚至举报,要不是我平时那么恭维讨好领导,甚至大多数工资都花在了他身上,我这名额还不一定是谁的呢。”
“人果然是只会记得谁对自己不好,却忘了那些对你好的人。”林安然不想在跟他费口舌了,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心机手段都很不错的人,只是路走偏了,现在看来,这就是一个满心都是戾气,仇恨那些拥有钱权却恼怒自己不是拥有钱权的双标人士。
“人说,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,这句话本身没错。但我认为,穷者都想发达,而发达者又都害怕自己穷,为了发达如你这般兢兢业业者多如牛毛,这是人性。
但你只看到了别人富贵,拥有权势,你看到他们为此付出什么了,有舍有得,而你只想得,一丝都不愿意往外舍,这就是你今天会坐在这里的原因,你农村出身,却看不见那些跟你一样的人,也想要努力上进,力求翻身,你不愿伸出援手就算了,还要压榨生你养你的地方。
你觉得曾经的穷困是你的耻辱,你又想站在家乡所有人头上,让他们敬仰你,崇拜你,却又连一点帮助都不愿意施舍,你成功做到了穷,独善其身,达则眼高于顶。”
江平目呲欲裂:“你别清高了,做到你这个位置,你敢说你没有收过脏钱,没有贪污过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判我,我???”
林安然直接打断她:“我不评判你,至于你说,我只能说,心里肮脏龌龊的人,看什么都是龌龊的,我会把你所做的这些事,一字一句的,加印各报刊,每隔半年印发一次,把你的所作所为摊开在阳光下,让人民群众自己去看,江平,你放心,你会成为文化界的典型,你的妻子,女儿,所有因你获利的人,都会接受法律和道德的审判,文化界的不正之风,从你开始,一律严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