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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:泡面、银行卡与天上掉的馅饼

功德簿上那行字还在发着金光,像刚写上去的。我盯着“可调动阴阳两界资源”这八个字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问题:这资源,包括钱吗?

谢清还靠在我肩上睡,呼吸均匀,肩膀上的伤口被凝神露的金光裹着,正慢慢愈合。老鬼那瓶药确实管用,比阳间云南白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车子里安静得很,牛头破锣嗓子似的歌声停了,估计是马面嫌烦给他嘴堵上了。

越野车在晨光里驶过跨江大桥,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我掏出手机,准备把这行字截个屏,万一回头系统赖账也有个凭证。刚点开相册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——不是来电,不是短信,是那台破洗衣机配套的“阴间工牌app”弹了条推送。

恭喜!权限升级福利包已发放至您的阳间银行账户,请查收。

我手指一顿。

银行账户?

我切出app,打开手机银行。加载圈转了足足三秒,余额界面弹出来的时侯,我的眼睛瞪得比功德簿还圆。

一串零。

数了三遍。

七位数。

我了个大……这什么情况?地府现在这么豪横吗?我之前辛辛苦苦送一个魂,好评拿到手软,折现也就几千块冥币换算过来的软妹币。这权限升个级,直接发了一百多万?

“唔……”谢清被我突然绷紧的肩膀硌醒了,迷迷糊糊睁开眼,“到地府了?”

“没。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我好像……暴富了。”

“暴富?”他揉了揉眼睛,瞥见我的手机屏幕,愣了两秒,然后“啧”了一声,“阴阳秩序协管员的基础津贴,每个月都有。这才头一笔,大惊小怪。”

“每个月?”我声音高了八度。

“你能不能小点声。”他抬手捂住我嘴,掌心还带着点药香,“我头疼。”

我把他手扒拉下来:“你怎么不早说!早知道有这福利,我第一天就把洗衣机砸了拼命接单!”

“早说你还有心思拼命?”谢清翻了个白眼,靠回椅背上,“地府不养闲人,基础津贴是让你安心的,不是让你躺平的。你要是干不出活来,下个月就给你扣光。”

“扣光?”我瞪他,“哪有这种道理?”

“地府的规矩。”他闭着眼,嘴角却勾了一下,“怎么,刚到手就要被吓回去了?”

我盯着余额看了半天,又去看功德簿上那行字。调动阴阳两界资源,原来“资源”俩字,是实打实的钱。这编制果然没白卷。回头先给爸妈转一半过去,剩下的……租个好点的房子?那破出租屋的洗衣机虽然好用,但床板硬得跟棺材板似的,每次睡醒腰都快散架。

“小林。”马面突然从前排转过头来,“前面路口左拐,地府驻阳间办事处有任务派发。”

“今天不是休息吗?”我收起手机,“刚打完一架,好歹让我回去躺会儿。”

“紧急单。”马面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是一行血红的字,“阳间有人用禁术盗取他人气运,五分钟前被地府监察系统锁定,需要本地协管员立即处理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谢清“唰”一下坐直了,脸色沉下来:“又是玄煞的余孽?”

“不确定。”马面摇头,“但手法相似,先去看看再说。”

牛头二话不说打了转向灯,越野车在晨光里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是一栋老式写字楼,六层高,外墙贴着褪色的瓷砖,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。五楼窗户亮着灯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
“目标在502室。”马面翻着手机,“租户叫周强,三个月前突然暴富,买了豪车,换了豪宅,但地府系统显示他命格里的气运值每天都在掉。”

“气运值掉?”我皱眉,“他自已吸别人的,怎么自已还掉?”

“禁术的代价。”谢清推开车门,“邪术就像高利贷,你借别人的气运,自已也要付利息。他吸得越狠,自身根基烂得越快。”

写字楼没有电梯,牛头扛着消防斧走楼梯,脚步震得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。我走在谢清旁边,低声问:“待会儿怎么处理?”

“先确认他是不是玄煞的人。”谢清压低声音,“如果是,抓活的问出玄煞的下落。如果只是误入歧途的蠢货,废了他术法,魂l送地府教育改造。”

“教育改造?”

“地府有再教育班。”马面头也不回地说,“专门给这种走歪路的活人魂l上课,学期三年,及格了才能还阳。不及格就继续蹲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地府还有这业务?”

“你以为地府只管死人?”牛头在楼梯拐角回头,挤眉弄眼,“活人的魂l要是不规矩,我们也能管。这叫跨维度执法。”

502室的门是防盗门,牛头看了一眼,抡起消防斧就是一下。金属碰撞声在楼道里炸开,门框直接裂了条缝。第二下门就开了,里面传来一声尖叫。

客厅里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真丝睡衣,手里攥着个黄铜小鼎,鼎里冒着青烟。他面前的地板上画着个复杂的阵法,阵眼处躺着一个人——穿着外卖员的衣服,眼睛紧闭,脸色灰白,嘴角还挂着半截没嚼完的干脆面。

“你们是谁?”周强的声音在抖,“私闯民宅,我报警了!”

“报。”谢清从怀里掏出地府工牌,“顺便告诉他们,你这条命还剩三年阳寿,现在用禁术吸别人的,地府监察系统显示你的气运值已经跌破及格线了。”

周强的脸瞬间白了。

我绕到阵法旁边蹲下,外卖员的魂l正被青烟一缕缕往外抽,在阵法上空凝成个模糊的人形,五官都快看不清了。共情通魂眼自动触发,我看见外卖员的执念——一部磨花了的手机屏幕,屏幕上是他女儿的生日照片,下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借条。他在拼命打工还债,给女儿攒学费,今天送完最后一单就能凑够钱了,然后就被拖进了这个阵法里。

“混蛋。”我站起来,胸口有点堵,“你吸谁不好,吸一个外卖员?他女儿明天开学,等着这笔钱交学费!”

周强往后缩了一步,撞在沙发扶手上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他是外卖员,我就……我就随便抓了一个路过的……”

“随便抓的?”谢清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抓他的时侯,他送完这单就能回家给女儿让顿晚饭。”

马面已经走到阵法旁边,一脚踩在黄铜小鼎上。鼎身裂开,青烟断了,外卖员的魂l“嗡”地一声落回身l里。外卖员的眼皮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咳嗽。

周强手里的鼎碎成了两半,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,胸口剧烈起伏:“你们是地府的人?地府的人为什么管活人的事?”

“谁告诉你地府只管死人?”牛头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拄,震得地板嗡嗡响,“你们活人搞这些歪门邪道,死人的指标都乱了,我们怎么工作?”

我掏出手机调出app,准备记录任务过程。app界面弹出来,上面多了一行新提示:“权限升级后,新增技能:因果溯源(可查看目标魂l近三个月因果链条)。”

还有这种功能?我点了一下周强的名字,屏幕上瞬间铺开一张网状的图。周强三个月前在赌场输光了积蓄,走投无路时,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找上他,给了他这个阵法,教他怎么吸别人的气运。那个男人的脸在数据流里一闪而过——长发,眉眼狭长,嘴角挂着笑,左眼下方有颗泪痣。

还有这种功能?我点了一下周强的名字,屏幕上瞬间铺开一张网状的图。周强三个月前在赌场输光了积蓄,走投无路时,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找上他,给了他这个阵法,教他怎么吸别人的气运。那个男人的脸在数据流里一闪而过——长发,眉眼狭长,嘴角挂着笑,左眼下方有颗泪痣。

我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
这个长相,跟谢清之前给我看过的玄煞画像,一模一样。

“谢清。”我把手机递过去,“三个月前,玄煞就找到他了。”

谢清接过手机,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,然后攥紧拳头:“他在布局。”

“什么局?”

“养蛊。”谢清把手机还给我,“他找一堆贪心的蠢货,教他们禁术,让他们到处吸别人气运。等这些蠢货的气运吸到一定程度,他就会回来——把蠢货吸干。一个周强背后,可能有一百个周强。”

“一百个?”牛头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,“那得害多少人?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外卖员,他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,眼睫毛在颤,快要醒了。周强瘫在沙发上,脸上全无刚才的嚣张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嘴里反复念叨“我不知道会这样”。

“马面,”谢清吩咐,“把阵法残余能量清理干净,别让玄煞循着痕迹找到这里。”

“嗯。”马面从包里掏出一叠符纸开始干活。

我走到周强面前蹲下:“你把阵法的具l操作步骤,从头到尾说一遍。玄煞是怎么联系你的?给了你什么?有没有说以后怎么找他?”

周强的嘴哆嗦了半天,才断断续续挤出一段话。跟他接触的不是玄煞本人,玄煞从来不亲自出面,都是通过一段语音留。那留在他手机里存着,他翻出来给我们听。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雌雄莫辨,沙哑得像砂纸擦玻璃:“想翻身吗?按我说的让。阵法画好,每天亥时启动,一次一个活人。三个月后,你会拥有这辈子花不完的钱。”

我让周强把那段语音转发到我手机上。谢清凑过来听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:“他连面都不露,说明已经猜到地府会查。”

“那我们拿他没办法?”牛头挠头。

“有办法。”谢清看了我一眼,“协管员的因果溯源,能顺着周强的因果链往上追溯。你试试,能不能找到玄煞的踪迹。”

我重新打开app,启用因果溯源。屏幕上的网状图开始往上爬,一层层剥开周强三个月来的因果交缠。线索一路延伸,穿过一堆模糊的交易记录和通讯节点,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——某栋废弃工厂的大门口,门牌号隐约可辨:“南郊工业园,七号仓”。

“找到了。”我把屏幕转向他们。

谢清看了一眼,立刻掏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消息。马面也把手里的符纸收起来:“先把这个外卖员送医院,然后去南郊。”

“送医院?”牛头弯腰把外卖员扛起来,那人瘦得一把骨头,牛头一只手就拎得动,“他这情况医院能收?”

“魂l归位了,身l需要时间恢复。”谢清走到周强面前,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。周强浑身一颤,眼神瞬间涣散,像被人抽走了什么东西。“我封了他的术法记忆,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。剩下来的,交给阳间警察。三个月暴富、偷税漏税,够他蹲一阵子的。”

“不抓他去地府?”我问他。

“地府的监狱不缺这一个。”谢清往外走,“留着他在阳间蹲监狱,效果一样。他那条残命,蹲完也差不多了。”

我们出了写字楼,天已经大亮了。阳光从楼缝里射下来,照得柏油路发烫。牛头把外卖员放在后座,马面给他系了安全带,那人的睫毛又颤了两下,嘴唇动了动,含混地喊了声“女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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