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山河苦笑一声:“到了我这位置,哪有什么朋友,只有利害关系。”
“至尊赌局牵扯太大,周智这时候进来,是福是祸,现在谁也说不准。”
蒋芸芸这么说,他只能摇头——太单纯了。
说什么“周智人还不错”?他心里只想笑。
现在是什么世道?
好人常早逝,坏人活千年。
周智要是真老实,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?
一山不容二虎。
这次至尊赌局牵扯的钱太多,周智一进场,主导权就难说了。
指望一个人的“人品”来保全大局?
等于拿全部身家去赌运气,太冒险。
“啊?不会吧!”
蒋芸芸有点不信:“周先生信誉一向很好啊,应该不至于……”
第一次见面的印象,真的影响太大了。
女人嘛,容易凭感觉做事。
蒋山河说得那么严重,她还是乐观。
没办法——周智给她的第一眼,太亮眼了。
对蒋芸芸来说,周智就像:
一阵吹过山岗的春风,满目生绿;
一道划破尘世的光,照醒山野;
是朝霞,也是晚霞,
是朝霞,也是晚霞,
明亮、热烈、让人难忘。
只一面,就暖了她的心,也让她不知不觉,陷进一场风暴里。
“堂哥,我和蒋山河谈过了。”
“对,聊得挺顺利,他同意用第二套方案。”
“好!好!我马上安排人配合你。”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蒋山河和蒋芸芸走后,周智立刻拨通贺家理的电话。
他们早有两手准备:
第一,蒋山河若坚决不合作,周智就直接在湾湾和东南亚外围下注;
第二,若双方合作,就在大澳新开一个盘口。
后者操作更复杂,需要本地配合,最好还能派个自己人进赌局坐镇。
至于蒋山河担心的“暗中搞破坏”?
周智压根没考虑过。
不管对方同不同意,他都没打算搅局。
这不是讲不讲面子的问题,
而是他根本看不上那些阴招。
以他现在的身家,损人又不利己的事,纯属浪费时间。
安心赚钱、轻松生活,不香吗?
“大卫,叫范老大和仇杰来我别墅一趟。”
挂了贺家理的电话,周智又拨通大卫的号码。
“是,智哥!”
当初鸡翼找上门求助,乌鸦和沙蜢帮他们夺回赌船后,
鸡翼留守赌船,而腿伤痊愈的范老大,就被周智安排到大澳坐镇。
他刚来不久,就把刚出狱的大徒弟仇杰也拉了过来。
仇杰嘴上说“想退出江湖,过普通人日子”,其实是没靠山、不敢露面的无奈之选。
有周智罩着,还有什么好怕的?
更何况,他还有个年幼的女儿欣欣,除了赌,他什么也不会——
想让女儿过得好,这条路,反而是最稳的。
范老大一说,仇杰当场点头。
如今师徒俩在大澳,一个在前冲锋,一个在后安享,
范老大几乎过上了半退休的日子。
周智放下电话,点了一支烟,手指轻轻敲着茶几。
眼下局势,对他再有利不过。
真可谓——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赌局有贺家出手,基本稳了;
上场的人,不管是范老大还是仇杰,都绝对靠谱。
这一波,稳赚不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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