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身躯与被褥的摩擦声响。
两人都憋着一股气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。
直到锦绣往房里送了两次水,一切才归于平静。
萧景渊侧身躺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崔令婉的肩头。
他看着身侧人紧闭的双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脸色平静得仿佛方才那场亲密,与她毫无关系。
一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。
分明方才还亲密无间,可总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遥远。
萧景渊向来不是个善于表达情绪的人,如今这般手足无措,更是前所未有。
崔令婉对萧景渊心中的弯弯绕绕毫不知情,她属实是累惨了,连生气都没时间了,直接睡了过去。
萧景渊别别扭扭许久,最终将她的被褥掀开,丢到地上,将人搂进了自己的锦被中。
翌日清晨,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棂,轻柔地洒进屋内,落在床榻上。
崔令婉是被怀中的暖意惊醒的,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冷墨香。
她缓缓睁开眼,人还有些混沌,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瞬间僵住了!
她正紧抱着萧景渊的腰,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双腿还大咧咧地缠在他腿上
不,更精准的来说,她整个人都紧挂在萧景渊身上,两人同盖一床锦被,姿态亲密得不像话。
崔令婉眨巴眨巴眼,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这是怎么回事?
她清晰地记得,昨夜事后两人明明是分被而眠的。
难道是夜里太冷,自己无意识地就爬进了他的被窝?
崔令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看向身侧的萧景渊。
他还闭着眼睛,面容俊朗,呼吸均匀,似乎还在熟睡。
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,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与萧景渊之间,向来没有平常夫妻该有的温情,近段时间更是疏离的厉害,分被而眠也是常态。
如今这般亲密相拥,反而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崔令婉屏住呼吸,想轻轻将萧景渊推开,迅速从他的被窝里退出来。
可她刚一动,萧景渊便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,反而带着几分清明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崔令婉的动作彻底僵住,脸颊也更红了,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,却被萧景渊轻轻按住了。
“醒了?”萧景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语气冷漠疏离,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,仿佛方才两人这般亲密的姿态,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只有萧景渊他自己心知肚明,他没表面那般平常
昨夜他将崔令婉搂进自己被窝时,心中还带着几分忐忑与别扭,生怕她醒来后会生气、会抗拒。
可这一整夜,他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身体,还有她无意识的依赖,让他心中的烦躁与不安瞬间消散,只剩下满满的欢喜。
他甚至舍不得醒来,就想这样静静地抱着她。
“我”崔令婉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两句,不至于太丢人,最后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总不能说,是自己不小心钻进了他的被窝吧?
那也太丢人了。
萧景渊看着她窘迫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他松开按住她的手,语气依旧平淡:“该起了,我还要进宫一趟。”
说完,他便率先起身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换好朝服,萧景渊还朝床上看了一眼,那眼神冷冰冰的,看得崔令婉浑身不自在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”
刚踏出主院的大门,萧景渊脸上的冷漠便瞬间消散,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。
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,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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