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——
胸口那枚始终温热的心形吊坠,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。
这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,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高频震动。
警告!监测到宿主生命层次跃迁!
能量阈值突破临界点!
双向量子通道过载,正在强制启动系统升级程序……
陆行野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。
保护好自己。
等我回来。
滋——啪。
最后一声电流声落下,蓝光骤然熄灭。
吊坠瞬间变得冰凉,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洞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阮棠愣住了。
她保持着盘腿的姿势,手里还捏着那颗啃了一半的洗髓果。
“陆……陆警官?”
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应。
没有熟悉的电流声,没有那句冷淡的“在”,也没有任何数据分析的播报。
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在岩洞里回荡。
这种感觉……很糟糕。
就像是习惯了有人在身后为你托底,习惯了无论何时只要开口就能得到回应,突然之间,那个声音消失了。
阮棠放下洗髓果,低头看着那枚黑漆漆的吊坠,心里有些发慌。
这种慌乱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“外挂”。
更多的是一种习惯被打破后的无措。
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半个月来,为了方便陆行野监测身体数据,她几乎是全天候佩戴着吊坠。
吃饭、睡觉、练功……
甚至刚刚洗髓伐经,满身黑泥臭烘烘的时候……
等等。
阮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油泥,散发着难以喻的酸臭味。
衣服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尴尬的线条。
刚才突破的时候,她因为太疼,好像还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滚来着?
还有之前为了省水,用湿巾擦澡的时候……
那时候摄像头是开着的吧?
绝对是开着的吧?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惨叫响彻星谷。
阮棠一把捂住发烫的脸颊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虾米。
社死。
这是彻彻底底的社死现场!
这是彻彻底底的社死现场!
也就是说,那个一本正经、整天分析数据的陆大队长,其实什么都看见了?
包括她睡觉流口水,包括她抠脚丫子,包括她满身黑泥像个泥猴子?
“陆行野!你个偷窥狂!”
阮棠对着空气无能狂怒,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但骂完之后,她又颓然地倒在防潮垫上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吊坠。
虽然羞耻得想连夜逃离这个星球,但当掌心触碰到金属的那一刻,那股莫名的心慌似乎平复了一些。
“好不习惯啊。”
阮棠喃喃自语。
她翻了个身,把吊坠塞进衣领最深处,贴着心口的位置放好。
冰凉的触感让心跳变得格外清晰。
扑通,扑通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羞耻,还是因为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……依赖。
“等你升级完,要是敢拿我的黑历史笑话我……”
阮棠咬了咬嘴唇,隔着衣服轻轻拍了拍胸口,像是在安抚那个并不存在的信号。
“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合欢宗妖女的手段。”
星谷的风依旧凛冽。
但今晚的夜色,似乎比往常温柔了一些。
……
没了陆行野这个人形外挂,她现在就像开惯了自动挡,突然被扔进了一辆手动挡拖拉机。
要是换个娇滴滴的炉鼎,这会儿估计已经哭湿了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