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又如何?
进了善堂,她就记得这里每一个人,护着他们不至于冻毙于风雪之中,好好活着,然后将这份善心一代代传下去。
人,都在竭尽全力的活着,她自己如此,他们也是如此。
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做好自己,这有什么错?今日嘲笑他们的弱小无能,来日就会变成自己脖子上的刀……
“林小侯爷既然是拎得清的人,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想做什么?”慕容瑾芝可没功夫在这里,与他斗嘴皮子。
林锦渊挑眉,“你很厌恶我。”
“不该厌恶吗?”慕容瑾芝看着他,“林小侯爷知晓郡主为难我之事,就该明白,我已经将你们归类为一伙,我对伤害我的人没有好感,这有什么错?”
林锦渊点点头,“我倒是想跟胡姑娘好好说话,奈何姑娘不给机会,没办法,只能让大家在边上做个见证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从你不断的出现在我面前开始,你已经在伤害我。”慕容瑾芝素来不是好说话的人,“林小侯爷,能让你的人离开这里吗?”
林锦渊一抬手,侍卫旋即让开。
“嬷嬷,你们先出去!”慕容瑾芝低语。
嬷嬷点头,默契的带着孩子离开,临走前还是止不住回头望,可见担心慕容瑾芝的安全。
“人都走了,胡姑娘该满意了。”林锦渊行至慕容瑾芝跟前。
慕容瑾芝挑眉,“这不是应该的吗?别说得你好像给了什么恩惠似的,是你先闯入了这里,而不是我们在这里纠缠你。”
林锦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,“胡姑娘还真是个认死理的人。”
“多谢林小侯爷夸赞,我会认到底。”慕容瑾芝面不改色。
林锦渊点点头,“有点劲儿,只是不知道这根倔强骨头,能撑到什么时候?对了,你师父叫孙未解是吧?”
这下子,连小鱼都开始紧张。
他想干什么?
对老头下手?
“林小侯爷到底想干什么?”慕容瑾芝没耐心猜。
林锦渊看了小鱼一眼。
“待会你与我说完,我还是会告诉她,何必多此一举?”慕容瑾芝丝毫不给他留情面,“林小侯爷,若你不愿意说,请以后离我远点,这样的困扰很让人厌恶。”
林锦渊点点头,“你是认定了容御?”
“我这样的脾气你也见识到了,若非认定,怎会定亲?”慕容瑾芝讨厌他的试探。
都是聪明人,非要摆弄那点心眼子,有这猜来猜去的功夫,她还不如去盘药材库房。
“此前与容家有些误会。”林锦渊悠悠启唇,“一直想找个中间人调和,听闻容世子对胡姑娘极为重视,我想着也许是个契机。”
慕容瑾芝不觉得这是契机,倒是个鸿门宴的开端……
“你明知道,我不会答应,却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,拿如归堂,拿我师父,拿善堂这么多人逼我。林小侯爷的招数,可真够狠的。”慕容瑾芝知道,这是嗜血的狼,绝不是良善之辈,但凡她松口,他的招数只会更多。
林锦渊缓步朝着外面走去,“我倒是头一遭遇见,像胡姑娘这样有趣的女子。”
“这不是什么好消息。”慕容瑾芝站在那里,冷眼看着他走下门前台阶。
林锦渊明白了,关键还是在她身上,不过还得看看容御的真实态度,此前的听闻不足为真,他要的是亲自确认。
软肋还是幌子,得先分清楚,才能走下一步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