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然这招简直就是杀人诛心。

方卿一直认为自己是在救妹妹，她迟早会理解自己的。

结果萧越然一上来就跟他说，方蔓凝恨不得亲手杀了他。

这让他如何能接受？

“在你们出现之前，母亲她一直过得很幸福。”

萧越然每说一个字，方卿的眼睛就颤抖两下。

“若不是你们突然冒出来，昨日她会和妹妹在冯家田庄过上几天休闲的日子，而不是在这河上颠簸着。”

“若不是你们配合西疆，我们早就将西疆细作全数捉拿，我父王就能回京，全家团圆。”

一说到晋王，方卿就激动地挣扎起来。

“他不配当我妹夫！”

萧越然却笑道：“你没资格！只有我母亲才有资格说我父王配不配。”

“她喜欢，我父王就是她的夫君，她不喜欢，若有一日，她想改嫁，我们晋王府会备好嫁妆，风风光光地送她出嫁！”

“而不像你们，悄悄将她囚禁在山上，还抢走她的骨肉！”

“你们做的这些，连仇人见了都想拍手称好！”

门外。

原本方蔓凝听着还怪感动。

直到萧越然说备好嫁妆送她出嫁，方蔓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
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他们的继母，说什么送继母出嫁的话，怎么听着怎么诡异。

一旁抱着妹妹的萧临崖只能呲着牙，尴尬地笑了笑。

难怪三弟不让他带着妹妹一起审。

他真想问一句，你这么说，父王和母亲答应了吗？

萧越然似是没有察觉他们几人在门外，只是自顾自地刺激方卿。

说到最后，方卿满脸悔恨，一副饱受打击的样子。

萧越然便觉得，现在这个反应最适合审问。

“我们马上就要到涔州了，说说看，你跟他们，究竟有什么交易，又是何时跟他们搭上线的？”

方卿抬头看着他，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他很清楚萧越然刚才跟他说那么多，其实就是在试图毁掉他的信心。

恭喜他，成功了。

“我以前也不知道江蓉敏是西疆细作，是后来大哥发现，妹妹当年出意外，并不是真的意外。”

方卿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，一字一句地开始交代起当年的事。

大体跟他们推敲的差不多。

方致远和方卿文并不知道江蓉敏是西疆细作，就连方朝雨也是被江蓉敏利用的。

当初方朝雨只是想毁掉方蔓凝，却不知江蓉敏想杀了她。

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，阴差阳错之下，方蔓凝和同样中了毒的萧止戈碰上了。

得知方蔓凝失了清白还怀了孩子，方致远当即暴怒。

方卿文不敢跟父亲对抗，只能将妹妹囚禁在山庄上，希望她最终能醒悟，拿掉那个孩子。

但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不知是方蔓凝太爱这个孩子，还是逆反心理的原因。

无论他们做什么，最后方蔓凝那个孩子还是保住了。

“我没打算扔了那个孩子，江蓉敏说，她会找户塞外的人家，把孩子好好养大，不会让她再回来。”

方卿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江蓉敏，也许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