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野猪的鬃毛黑得发亮，獠牙外翻，嘴还张着，舌头耷拉在一边，身上还有几个箭窟窿。
大野猪的鬃毛黑得发亮，獠牙外翻，嘴还张着，舌头耷拉在一边，身上还有几个箭窟窿。
两头小野猪瘫在旁边，肚皮鼓鼓的，毛色浅一些。
山洞里的亲兵们也跑出来看，然后围着野猪站成了一圈。
王柱子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大野猪的獠牙：“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。”
张大力打趣他：“你追那头小野猪的时侯鞋都跑掉了，我看见了。”
刘记囤蹲在另一侧，正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：
“鞋跑掉也值了，这头小的也够吃好些天了。”
赵大勇往山洞里走：“别光说废话，先在外面垒个简单的灶台，别去山洞里搞，等下山洞里一股味道，半天都散不去，在外面搞干净再拿进去。等下先把水烧上，趁热剥皮。猪血别浪费，灌血肠。”
钱河应了一声，提着桶去水潭边打水了。
孙文斌蹲下来把野猪腿上的绳子割开。
李守和另外几个亲兵把锅架上。
马四蹲在旁边，拿磨刀石蹭了两下柴刀的刃口，递给了赵大勇。
陈石头站在自家院门口，看了会才慢慢走过去。
他目光在最大的那头停了一下，又看了看那两头小的。
江天从隔壁院子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
“三头。大的那头有三四百斤。两头小的也有一百多。主要是时间很短。”
陈石头没有接话。
刘大江蹲在自家院墙根底下，手里拿着一个红薯正在剥皮，一边看着山洞那边。
周大牛从自家院子里走出来，在他旁边蹲下，也看着那边。
“你看他们那架势，抬了三头回来，气都不带喘的。”
刘大江把红薯皮削完，咬了一口，嚼着说：
“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。你看他们卸猪的动作，分工清楚，赵大勇在前头，钱河在后头，另外两个人在两边托着，卸下来的时侯喊了一声，四个人通时松手。习惯成自然了。”
周大牛点了点头：“上了战场的人，和咱们这些种地的，到底不一样。”
张巧枝站在灶房门口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看着那头大野猪，眼睛瞪得溜圆：
“老天爷，这么大一头。够吃多久？”
陈大锤蹲在院子里磨刀，听到她的话也抬头看过去。
“省着吃够吃一个月了。”
裴元绍朝陈石头那边走了几步。
“石头哥，今天收获还行。三头。大的那头应该有四五百斤，小的两头也有一百多。要不是林野和江安带路，我们摸不到那片林子，也打不了这么顺利。”
他弯腰拎起一头小野猪，搁在陈石头旁边。
“这头小的，给你们。算是谢礼。”
陈石头摇了摇头：“你们留着吧。你们粮食不多，三头野猪能顶一阵子。我们粮食够吃。”
裴元绍道：“我们有大的和另一头小的，够吃了。这头是谢礼，不是客气话。你们收留我们，又让林野和江安带路，我们不能白拿。”
陈石头沉默了一会儿，道：“那行，这头我收下。”
他转身走回家。
出来的时侯，手里端着一筐红薯，放在裴元绍脚边。
裴元绍疑惑的看着这个东西。
红薯个头不大，皮是红的，沾着干泥。
李秀秀也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拿了一小捆干艾草，搁在筐边上。
李秀秀也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拿了一小捆干艾草，搁在筐边上。
陈石头道：“这筐红薯你们给你们。光吃肉也不行，红薯顶饱，耐放。蒸着吃煮着吃烤着吃都行。艾草驱虫的，搁在山洞里，蛇虫不来。”
裴元绍看着那筐红薯，弯腰拿起一个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：“这东西能吃？”
陈石头说：“能，蒸熟了吃，又甜又软，比芋头还糯。烤着吃也行，外皮焦了里面冒油。”
裴元绍听了，又拿起一个红薯翻来覆去看了看：“好种吗？”
陈石头说：“好种。不挑地，坡地也能长。先把红薯埋在土里育苗，等藤蔓长到一尺多长，剪下来插进土里就能活。不用怎么管，锄锄草就行。到了秋天，一垄能收一大筐。”
裴元绍把这些话在心里记了一遍，又问了一句：
“那明年开春，你们种的时侯，能教教我们吗？”
陈石头说：“行。等育苗了，剪些藤给你们扦插。”
裴元绍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，把红薯筐端稳了。
“石头哥，多谢了。”
赵大勇从灶台边站起来，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，凑过来看那个红薯，伸手掰了一小尾巴块放进嘴里嚼了嚼，皱着眉咽下去了：“生的，很脆，但是甜的。”
孙文斌在旁边说：“生的肯定硬，刚刚陈叔也说了，要煮熟吃。”
陈石头说：“你们晚上蒸一锅试试，很顶饱。”
刘记囤也凑过来看了看：“这东西我也没见过，真能当饭吃？”
陈石头说：“能，我们这几年就靠这个活着。”
钱河从溪边提水回来，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把水桶放在地上，用湿手拿起一个红薯掂了掂：
“不轻，一个还挺有分量的。”
李守蹲在旁边，把红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才放回筐里。
马四从人缝里挤进来，也拿起一个看了看。
赵大勇转身走回灶台边，把锅盖揭开，水已经开了。
他回头喊了一嗓子：“水开了，皮子可以剥了。”
裴元绍把红薯筐递给旁边的亲兵，转身走回去，拿着自已的匕首，开始动手。
陈石头又看了会儿，就往回走。
江天对他说：“他们干活真利索。”
陈石头压低声音说：“干活利索是好事。就怕太利索了，别的地方也利索。”
江天也沉默了。
陈石头走进灶房的时侯，林野正蹲在灶台边上喝水。
他把碗放下，在凳子上坐下，把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那些人的打猎表现怎么样？”
林野把碗放在灶台上，想了想说：
“非常有计划。进了野猪林之后，他们没急着动手，先散开观察了一圈，看清楚了地形和野猪的位置才动手。分工也清楚，谁负责射，谁负责堵，谁负责补刀，不用喊，自已就知道该站哪儿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默契很好。”
林秋生也进来了。
“我远远看了几眼，那些野猪伤在脖子上，几乎都是在脖子位置。一箭一个，没有多射的。”
林野说：“他们确实准头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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