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勇站起来,朝林野拱了拱手:“天亮了,该换班了。”
他带着其余三个人朝自已那群人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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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,天彻底放晴了,太阳晒在雪地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裴元绍在山洞里劈柴的时侯,把斧头搁在木桩上,转身出了山洞往陈石头家走。
“石头哥,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他在门外停了下来,没有进去。
陈石头有些意外,走了出来,道:“你说。”
裴元绍有些无奈的说:
“我们带来的粮食快见底了。我数过,省着吃也就够再撑五六天。听说南边那片林子里有野猪,我想带几个人去打一趟,弄些肉回来。”
陈石头皱起了眉头,犹豫了一下才说:
“南边那片林子我们叫野猪林,野猪确实有,也肥。但林子里头野猪成群,不好对付。”
裴元绍说:“我知道,我带十个兄弟去,不贪多,打一两头就撤。”
陈石头想了想,说:“行,让林野和江安带你们去。他们去过,路熟,知道野猪爱在哪片活动。”
裴元绍站起来,拱手说:“多谢。”
转身回去叫人了。
林野和江安正在木工棚那边帮忙劈木料让弩,听见陈石头喊他们,放下斧头走过去。
陈石头把裴元绍要去打猎的事说了。
“你们带着去,别走太深,在林子外围转转就行,打到就打,打不到就回来,别硬拼。”
林野点了点头,转身回去拿弓和箭壶。
江安跟在后面,把弩端起来检查了一遍弦,又拿了一些箭,装好。
裴元绍那边也准备好了。
他挑了十个亲兵,一人一把弓,腰里别着刀。
赵大勇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探路,钱河跟在后面,孙文斌和李守也在队里。
一行人在陈家门口汇合。
林野走在最前面,江安跟在他旁边,裴元绍走在他们身后,十个亲兵排成两列。
雪还没化透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林野走得不快,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看看地上的痕迹。
野猪林的边缘到了,树越来越密,灌木丛也多了起来。
林野放慢脚步,蹲下来,用手指拨开一丛枯草,泥地上有几串新鲜的蹄印。
“野猪刚过去不久。”
他站起来,顺着蹄印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往东边去了,大概四五头。”
裴元绍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蹄印,大的有小碗口大,深的陷进泥里,边缘还湿润,是新踩出来的。
他站起来,朝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。、
亲兵们散开,呈扇形,弓也架了起来,箭上了弦。
林野走在最前面,沿着蹄印的方向带着他们往东边摸。
林子越来越密,光线暗下来,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林野忽然停下来,举起手。
后面的人全停了。
后面的人全停了。
前面是一片开阔地,几棵板栗树立着,树下的泥地被拱得乱七八糟。
一头大野猪正在拱树根,鬃毛黑得发亮,獠牙外翻,低着头吭哧吭哧地拱土。
它身后不远处还有两头半大的,在灌木丛边上蹭痒痒。
林野蹲下来,回头看了裴元绍一眼,压低声音说:
“大的那头,射胸口。那两头半大的不用管,大的倒了,小的自已就跑了。”
裴元绍点了点头。
他猫着腰,带着赵大勇和钱河,贴着灌木丛的边缘往前摸,亲兵们开始呈扇形往前走。
林野蹲着没动,看着他们一点点靠近。
那头大野猪还在拱树根,耳朵竖了一下,又垂下去了。
裴元绍在三十步左右停下来,蹲在一丛枯灌木后面,把弓架起来,瞄了大野猪的胸口。
箭射出去,正中野猪的前肩,野猪惨叫一声,往前冲了两步,腿一软跪了下去。
赵大勇他们的箭也射出来了,射在野猪脖子和其他位置,野猪彻底趴下去,挣扎了两下,不动了。
那两头半大的野猪听见动静,就要窜进灌木丛里,结果也被其他人的箭射中了。
亲兵们围过去,野猪还在喘气,嘴里淌着血沫,前腿抽搐了几下,彻底不动了。
赵大勇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野猪的鬃毛,好家伙,大的得有三四百斤,小的也有一百多斤。
裴元绍走过去,看了看那头野猪,又看了看林子深处。
“收拾一下,抬回去。”
亲兵们动手很麻利。
用藤条捆了野猪的腿,砍了根粗木棍从腿间穿过去,四个人抬一头大野猪,两头小的就是两个抬,走的很是稳当。
林野走在前头带路,江安殿后。
回去的路不需要查看野猪动静,所以比来时快。
一行人抬着野猪进了山谷。
山谷里和山洞里的人迎出来,看着那三头野猪,都笑了。
太阳偏西的时侯,林野和江安最先从山坡上走下来。
后面跟着裴元绍的人,赵大勇和钱河和另外两个亲兵童秋、卢伟走在最前面抬着大野猪,孙文斌和李守信在后面托着木棍。
王柱子和张大力抬着第一头小的,刘记囤和马四抬着第二头小的。
木棍压在肩膀上,吱呀作响,每个人的脸都涨得通红,喘着粗气。
最先看见他们的是张岩。
他蹲在自家院墙根底下带着几个小的玩雪,抬起头眯着眼往坡上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喊了一嗓子。
“裴将军他们打着野猪了!三头!”
山谷里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。
男人们走到院门口,女人们跟在后面,孩子们从大人缝隙里钻出来,踮着脚往山坡上看。
队伍进了山谷,在山洞前面的空地上停下来。
赵大勇他们四人先弯腰,把木棍从肩上卸下来。
大野猪摔在地上,砰的一声闷响。
后面那两头小的也放下来了。
抬猪的人直起腰,有的扶着墙喘气,有的蹲下来揉肩膀,有的进山洞去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