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和林秋生在他旁边坐下。
江天和林秋生在他旁边坐下。
周大牛问：“你们吃了没，在这吃点？”
陈石头忙说：“不用，我们吃过了，来找你是有点事想问下你。”
周大牛神情有点惊讶，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，给他们一人倒了碗水，自已也坐下。
周小山也麻利的将碗筷都收了起来，在他爹旁边坐下。
陈石头道：“大牛，昨天你说那话，我想了一晚上。今天来，就是想问问你，你们父子俩在山里有什么难处吗？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周大牛低下头，看着桌面，没说话。
江天也问：“大牛，是不是觉得山里不方便？买盐买布要走远路。”
周大牛摇了摇头，“不是，山里挺好的。”
陈石头又问：“那是粮食不够吃？”
其实他觉得应该不是这个问题。
因为今年红薯收成好，狼肉也分了不少，还有熊肉，够吃一年有余了。
周大牛还是摇头。
林秋生认真的对他说：“大牛，咱们不是外人。有啥难处，直说。”
周大牛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又抬起头，看了看三人，最后还是低下头，但是小声说出了原因。
“小山要找媳妇。”
三人顿住了。
周大牛两只手搭在桌上，大拇指用力摩挲着食指，小声解释着：
“我们周家三代单传，小山今年都十九了。他现在学了木匠手艺，也能养家。要是在村里或者镇上，能找个不错的姑娘。可在这山里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想让小山打光棍。”
周小山低着头，耳朵尖红红的，站起来说：
“我去木工棚了。”
然后快步走了出去。
陈石头看着周小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把目光收回来，语气有些沉重。
“你说的是实情。我们几个，确实没想这个。”
江天也叹了口气，“这确实是难处。”
林秋生轻轻呼了口气，道：“出山可以，但要有规矩。”
周大牛抬起头看着他们，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什么规矩我都愿意承受。”
陈石头站起来，拍了拍周大牛的肩膀，道：
“你想的没错，我们会认真考虑这个事情的，定好了告诉你。“
周大牛也站起来，语气带着感激道：“谢谢。”
三人出了院子，沿着石板路往回走。
回到陈家，在堂屋坐下。
李秀秀端了三碗水进来，放在桌上，转身出去了，还把门带上了。
陈石头端起碗喝了一口，把碗放下。
江天靠在椅背上，把刚刚走回来时，路上顺手掐的一根野草在桌上轻轻甩了两下。
“周大牛说的那个事，确实没法办。山里就这么几个姑娘，大部分都还没到年纪呢！。”
陈石头把碗转了两圈，声音不高。
“这是个严重的问题。不止周小山，还有江安、张岩他们，都是要考虑的。
林秋生点了点头，“确实，江安都快20岁了，这个年纪在村里，孩子都记地跑了。”
江天道：“山里就这么几个姑娘，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。咱们这几家的后生，好几个都到了年纪。光靠山谷里自已生，等不及。”
陈石头点了点头。
陈石头点了点头。
“当初让刘大江一家和沈怀安一家留在山谷，也有这个原因。他们家的是姑娘，也不跟咱们沾亲带故。以后后生们娶亲，好歹有个选择。”
江天看着陈石头，问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周大牛那边等着回话，总不能拖到年后。”
陈石头想了片刻，无奈的说：
“年前解决不了。马上就要下雪了，一上冻什么都干不成。这事，过完年再说。”
林秋生手指在桌上点了点。
“那周大牛那边怎么回复？他等着呢。”
陈石头道：“让他写个契书，保证不把山谷的事说出去。他这个人，我看了这么久，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，也没什么坏心思。暂时相信他吧。”
江天皱着眉，“光相信就行了？”
陈石头瞥向他：“不相信能怎么办？你还能阻止他给自已儿子娶媳妇？”
江天无奈了。
陈石头继续道：“他要是心里有这个山谷，就不会乱说。要是存了别的心思，再想办法吧！”
两人都不说话了。
陈石头把碗里的水喝完，道：
“行了，这事先放一放。眼下要紧的，是把山谷周围的沟壕挖了。等会喊大家开工，趁着还没上冻，能挖多少挖多少。”
江天说：“行，我去叫人。”
林秋生道：“我继续瞭望。”
江天一出门，就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：
“山谷里所有人，到东边坡下集合，挖沟壕了！”
挖沟壕的活，男女齐上阵。
男人们抡镐头，女人们用铁锹往外铲土，半大的孩子帮着搬石头、递工具。
陈石头安排了几个人巡逻、守山洞，其余的全上了东边山脊。
沟壕从山谷东侧开始，沿着山脊一直往北延伸，然后往西边，到落鹰涧的悬崖边。
然后在南边再挖一条，与东边的连接在一起。
这样就将整个山谷都包了进去。
第二天傍晚，陈石头把周大牛叫到家里，把商量好的规矩说了一遍。
周大牛听完，连连点头。
当天晚上，他领着周小山，又请了沈怀安作保，一起往陈石头家走。
沈怀安手里拿着笔、墨、纸。
陈石头让李秀秀去叫各家当家人。
不一会儿，江天、江树、张福贵、张福顺、陈大锤、陈青竹、刘大江陆续来了。
堂屋坐记了人，凳子不够，有几人就站着。
周大牛坐在桌边，周小山站在他身后。
沈怀安在桌边坐下，把纸铺开，笔蘸了墨。
陈石头站在桌对面，看着周大牛，把规矩又说了一遍：
“出山可以。山谷的位置不能说，进山的路不能说，这里住了多少人、有什么物产，一概不能说。你要是能答应，就立个字据。”
周大牛没犹豫，“我答应。”
沈怀安提笔写字据，写完念了一遍。
周大牛接过笔，在纸末端写下自已的名字，笔画不太顺，但一笔一划都认认真真。
周小山也在后面签了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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