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该昂首挺胸,她该骄傲肆意,姿恣绽放。
“不差这一会儿。”谢时蕴不甚在意地道:“郑起源起了杀心。虽然我先前的威胁,吓住了他,让他不敢轻举妄动,但我再表现得张狂无脑、刻薄尖酸一些,他会更放心。会认为,我就是一个浅薄无知,靠着攀上你和镇北王就到处耀武扬威的小人。”
谢时蕴顿了一下,又颇为自嘲地补了一句,“哦,我是女子的身份上,还能加成。毕竟,在很多人眼中,女子就是浅薄、虚荣、自以为是,成天就只盯着华服、珠宝和好夫婿,想着攀高枝。”
王今樾没有反驳,只道:“男子当中,也不缺浅薄、无知、自以为是、心比天高的蠢笨之徒。”
前方就是坞堡的侧门,王今樾没有急着往前走,而是停下脚步,看向谢时蕴,一脸郑重地道:“此事,与男女无关。”
至少他从不看轻女子。
“是呀,此事与男女无关,这么明显的道理,可很多人都不明白。”谢时蕴没有推卸,她笑着直起腰,迈步走到王今樾身侧。
王今樾笑着看向谢时蕴,“一起?”
“一起!”谢时蕴点头。
而后,二人同时并肩走出郑家坞堡。
门内,是郑家藏在暗处的死士杀手。
门外,是镇北王派来的重兵。
一门之隔,却是生与死。
迈出郑家坞堡的刹那,不管是王今樾还是谢时蕴,都长舒了一口气。
两人如同约好一般,默契地扭头看向对方,随即相视一笑。
他们安全了。
接下来……
就轮到郑家了!
想来,郑家会为今天放他们离开坞堡而悔恨终生!
――
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。
哪怕平安从郑家坞堡出来了,谢时蕴和王今樾也没有掉以轻心。
二人在西北军的护送下,迅速离开郑家坞堡,直奔西北大营。
直到抵达西北大营,谢时蕴那颗悬着的心,才彻底落下。
在西北,甚至在这世间,恐怕没有比西北大营更安全的地方了。
她得想想办法,怎么说服镇北王,在大营附近给她划一块地方。
她要求不高,只要她遇到事,西北军能在五分钟内“出兵”抵达就行。
――
到底是镇北王的地盘,回来后总得跟镇北王汇报一声。
谢时蕴和王今樾下了马,便命去向萧彻通报。
萧彻也没有摆架子,连片刻都没有让二人等,直接让他们进去了。
“出事了?”两人进去时,萧彻手中的公务,还没有处理完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,不见青锋,问了一句,就继续批阅手中的公文。
“郑家主死了。”王今樾走到书桌前,先给谢时蕴拉开椅子,等谢时蕴落座后,这才在谢时蕴旁边坐下。
“倒是狠心,也很符合本王眼中的世家。”萧彻嗤笑一声,将最后一个字写完,收了笔。
也不等墨迹变干,萧彻便将公文合上,放至一侧,整个人也放松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上下扫视了王今樾和谢时蕴一眼,见二人衣衫连一点脏污都没有,萧彻挑了挑眉,“郑家那群蠢货,居然什么也没有做,就放你们回来了?”
这两人,跟郑家达成了什么协议?
或者说,这两人给郑家许诺了什么,让郑家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?
他很好奇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