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昭唇角冷勾,一副裴渊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的表情。
“怎么死的?”
苏荷道:“安王从囚禁之地回来,身子的确大不如从前,但也不算太差,因为他和顾氏在圈禁的地方,两年多也生了一个儿子。”
安王和顾蓉蓉,前头生了一个女儿。
“回来没有几天后,就突然半夜暴毙了。听说是中毒,可查不出是谁下的。京城的衙门查了,什么都没查出来,只能报了急病而亡。”苏荷接着说道。
“听闻皇上悲痛万分……”
楚明昭手里那把水瓢,稳稳地放回了桶里。
苏荷紧张地看着她,等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问了一句:“娘娘,您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楚明昭的声音很平静,“安王暴病而亡,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苏荷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,低下头,退到一边。
安王死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。
就算是太子妃做的又如何?
她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!
楚明昭站在地头,看着那些刚冒头的红薯苗,嘴角弯了一点点。
这才刚开始呢!
消息传得很快。
不到三天,整个北境都知道了!
军营里,有人拍桌子叫好,有人三五成群私下议论。
士兵们交头接耳,说安王是遭了报应。
“安王死了!真是大快人心!”
“就他那种废物,也妄图指染皇位!哈哈!”
有些在边关待得久的老人还记得,当年安王掌权的时候,克扣过北境的军饷。
加上大多数都是凌王党。
如今他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,可没人替他喊冤。
梁彪坐在营帐里,听完消息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王副将,王副将也看着他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王副将往地上啐了一口,低声道:“梁将军,您说……这事,跟那边有没有关系?”
他朝沧州城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梁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,声音低沉,“你问这么多干什么?安王死了,是老天爷开眼。”
“京城的事,轮不到咱们操心。”
他们又不是安王的人。
波及不到他们。
安王死了才好呢!
王副将没再问了,可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,咽得有些不是滋味。
此时齐王府,慕容锦正在后院里逗鸟。
右手提着一只画眉笼子,正拿小棍子逗里面的鸟。
听见暗卫来报,他的手停住了,小棍子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慕容锦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,“你说什么?安王死了?”
“是,就在昨天夜里,在王府暴毙,查不出死因,报了急病。尸身已经入殓了。”
慕容锦的脸沉下来,把鸟笼子挂回架子上,走到石凳前坐下,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谁干的?”他看着暗卫。
暗卫低着头,“不知道!查不出来。据说安王死前没有见过外人,饮食也是府里自己人经手。全查了一遍,什么都没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