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什么意思?”慕容锦的声音嘶哑,带着怒,“他有什么证据说是本王?本王还没有说他故意射杀本王呢!”
太监不敢接话。
慕容锦喘了几口气,胸口还在疼,一抽一抽的。
闭上那只还能闭上的眼,深呼吸了一下。
“去,把顾承宴找来。”
门口的小太监如蒙大赦,爬起来就跑。
不一会儿,帐帘掀开,顾承宴走进来。
穿着一身青色长袍,头发束着,手里还提着个食盒。
看见满地的狼藉,他唇角弯了弯,绕过碎片走到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王爷,您又何必发脾气?”顾承宴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,“皇上又没有打算处置您。就算太子说破天了,也没用。”
慕容锦盯着他,眼神充满戾气,“父皇召见了凌王。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顾承宴笑了笑,“不知道。不过总归是我们的计划成功了。皇上对太子越来越忌惮,带着偏见。以后只要有风吹草动,皇上就会怀疑太子,对他越来越不信任。”
走到这一步,就已经很接近他看到的未来。
顾玄煜和楚明昭,楚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慕容锦靠在床头,喘了口气,“可现在外面都在说,本王觊觎太子妃……”
“不过是谣。”顾承宴站起来,走到他跟前,弯下腰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慕容锦的眸光瞬间亮了。
“这能行?”
“王爷放心。”顾承宴直起身,唇角冷勾,“流这东西,传得快,散得也快。只要新的流盖过旧的,谁还记得之前说过什么?”
慕容锦靠在床头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笑容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,可他不在乎。
“那就按照你说的办!”
……
第二天,谣就变了。
不知道从谁嘴里传出来的,一夜之间,营地里的风向全变了。有人说太子心狠手辣,六亲不认,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杀。
说太子妃不知廉耻,勾引齐王,被齐王拒绝了,恼羞成怒才刺瞎了他的眼睛。
说太子早就想除掉齐王,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。还有人说得更离谱,说太子妃生的四个孩子,不一定是太子的。
流像长了翅膀,飞遍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。士兵们围在火堆旁边交头接耳,太监宫女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连大臣们都在私下议论。
张嬷嬷出去打水,听见两个士兵在那儿说闲话,气得脸都白了。
她把水桶一放,冲上去就要跟他们理论,被旁边的婆子拉住了。
“嬷嬷,别冲动,您跟当兵的吵什么?”
这帮人敢明目张胆,不就是因为皇帝纵容?
张嬷嬷甩开她的手,提着水桶往回走,脸色铁青。
走到太子营帐门口,正好碰见李清河抱着孩子过来。
“夫人,您听听外头那些人说的话!”张嬷嬷的声音发颤,眼眶都红了,“他们说得有多难听!说太子妃勾引齐王,说什么的都有!”
李清河的眉头皱起来。
看了一眼帐子里,楚明昭还在休息,听不见。
“张嬷嬷,”李清河压低声音,“这件事太子和将军肯定知道了,他们会处理。明昭刚动了胎气,不能受刺激。”
庄嬷嬷在旁边点头,“是啊,张嬷嬷,太子妃现在怀着孩子,身子又弱,这些话不能让她听见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