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郁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车上。
他看着前方无尽的车流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舒妍最后那句话。
她没有把话说死,这就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他重新直起身,拿出手机,拨通了乔森的电话。
“查一下h国厉家的所有产业,越详细越好。”
电话那头的乔森愣了一下,但还是立刻应下。
“是,宴总。”
宴郁挂断电话,没有片刻迟疑,直接发动了车子,朝着方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刚把车停稳,就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客厅。
方似雪正端坐在沙发上,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她抬起眼,捂着心口,哀伤地看着他,“怎么?又想过来教训我这个当妈的?郁儿,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他闹?
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?
他为了能和妍妍在一起,付出了多少努力,低了多少次头,她难道都看不到吗?
她一回来,就凭着母亲的身份,肆意推翻他所有的坚持和付出。
这对他来说,太不公平。
宴郁极力地压下自己的情绪,语气尽量缓和地道,“妈,你不接受舒妍那是你的选择,但你不能往我身边塞女人,我真的很累很累。”
方似雪看着他疲惫的样子,心口刺痛了一下,但很快就别开了脸。
“郁儿,我是你妈妈,我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宴郁还想再说些什么,楼梯处却忽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。
厉棉棉穿着一身粉色的真丝睡裙,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“宴哥,你别气伯母了,她刚才还头晕呢。”
宴郁冷漠的视线,直直地射向了她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
厉棉棉嘟了嘟嘴,正想说话,方似雪就抢先开了口。
“是我让她住进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