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婷婷被送回廉价的出租房时。
白承恩和妻子周兰正对着一盘炒青菜和两碗白饭,满脸愁容。
今天又碰壁了。
他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旧友,得到的不是避而不见,就是冷嘲热讽。
有那么一两个念旧情的,也只肯拿出万八千块,打发叫花子一样。
更有甚者,那个姓王的老东西,竟暗示他把女儿送过去玩几天。
当初白家和尹家风光无限时,这些人哪个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,一口一个白哥叫得比谁都亲热。
他怎么就没早点看清这些人的丑恶嘴脸。
真是世态炎凉,人心不古。
旁边的周兰也是食不下咽,脸色难看。
婷婷从昨天早上出去,到现在都还没回来,一个电话也没有。
她那么漂亮一个女孩子,会不会出什么事?
这心,就跟被放在油锅里煎一样,七上八下的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被重重地丢了进来,像一袋破烂的垃圾。
白承恩和周兰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定睛一看,那被五花大绑,狼狈不堪的,竟是他们的女儿,白婷婷。
她头发凌乱,妆容花了,满脸都是不甘。
“你们不得好死!放开我!”
“我可是白家大小姐,是你们宴总未来的未婚妻!你们敢这么对我,我一定要你们好看!”
她的叫骂声尖锐刺耳,充满了疯狂。
门口,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逆光而立。
乔森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,周身的气场,让这间狭小的出租屋瞬间变得更加压抑。
白承恩认得他,这是宴郁身边最得力的助理。
是他们现在绝对惹不起的人物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连忙从椅子上爬起来,顾不上地上的狼藉,一脸奉承地迎了上去。
“乔助理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啊?婷婷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,惹您和宴总不高兴了?”
乔森冰冷的视线,从地上撒泼的白婷婷身上,缓缓移到白承恩那张谄媚的脸上。
“白小姐意图谋害宴总,被当场抓获。”
“白先生,您说,这件事该怎么办?”
白承恩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都傻了。
谋害宴总?
婷婷她怎么敢!
滔天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,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。
完了。
这下彻底完了。
宴郁的手段,他比谁都清楚。
白家,是真的要万劫不复了。
他猛地转身,冲到白婷婷面前,抬脚就狠狠踹了下去。
“你这个逆女!畜生!”
“我打死你!我们白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他一边踹,一边破口大骂。
周兰在一旁吓得只会哭,想去拉,又不敢。
白婷婷被踹得蜷缩在地上,发出痛苦的闷哼,却还是不服气地瞪着眼。
白承恩打累了,又转过身,对着乔森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涕泗横流。
“乔助理,您高抬贵手!她是我唯一的女儿,是我没教好她,您要罚就罚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