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习惯了孤身一人,习惯了凡事靠自己。
这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,对她而,太过遥远,也太过沉重。
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情绪。
“姜夫人,多谢您的好意。”
“我已经约了甜甜晚上一起吃饭,就不打扰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说完,她便不再停留,转身朝着法院外走去。
秦莲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姜有为连忙上前扶住妻子,看着女儿背影,心口一阵阵地抽痛。
终归是他们亏欠了女儿太多。
二十多年的空白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回来的。
是他们亲手将女儿推开,如今想要靠近,又谈何容易。
沈舒妍走出庄严的法院大门,外面的冷风一吹,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明了不少。
她站在高高的石阶上,从包里拿出手机,打算问问宴郁在哪。
手指刚要点上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她的动作却倏地顿住。
不远处,法院门口的石柱旁,站着两个男人。
其中一个,身形挺拔,背影清冷矜贵,正是她要找的宴郁。
而他对面,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长相。
那男人似乎是说了什么,身体微微前倾,姿态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。
沈舒妍正要迈步过去。
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忽然轻笑一声,抬起了头。
他眉梢眼角都藏不住那股子得逞的笑,目光越过宴郁,直直地看向了她。
然后,他才慢悠悠地将视线转回宴郁身上。
“好久不见,我的哥哥。”
是刚才在法庭上,提醒法官江婉柔国籍的那个声音。
沈舒妍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叫宴郁哥哥?
在她的印象里,宴郁的弟弟,除了那个远亲宴祝,就只剩下那个人了。
宴建国的私生子,宴耀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