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妍也是真没想到。
江婉柔竟然逃过了一死。
z国国籍。
真是好一招金蝉脱壳。
沈舒妍看着被法警强行拖拽下去,还在哭嚎着我不想坐牢的江婉柔,神情没有半分波澜。
死刑,固然痛快。
但无期徒刑,意味着要在冰冷的铁窗里,日复一日地消磨掉所有希望,直到生命尽头。
那样的绝望,或许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惩罚。
她收回目光,走到法院门口,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金牌律师。
“辛苦了,张律师。”
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态度恭敬。
“沈小姐客气了。”
“这都是宴总的吩咐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他微微颔首。
“沈小姐,我还有事,就先告辞了,您自便。”
说完,他便提着公文包,汇入人流,很快消失不见。
沈舒妍站在原地,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宴郁。
刚刚庭审一结束,他就不见了踪影。
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就在她有些出神时,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“妍妍。”
沈舒妍回过神,转头便对上了秦莲莲那双满是慈爱的眼。
姜有为也站在一旁,看着她的眼神复杂,有愧疚,有心疼,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秦莲莲走上前,很自然地想去牵她的手。
“妍妍,今天……回家吃饭吧?”
“妈妈亲自下厨,已经把菜都备好了,全是你爱吃的。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沈舒妍看着伸到面前的手,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她的动作很轻微,却像一根刺,扎进了秦莲莲和姜有为的心里。
突如其来的亲情,只会让她感到一局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