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跪在蒲团上的男人,眼神里翻涌着怨恨,但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恭敬的模样。
“堂哥,爷爷让您去一趟。”
如果不是宴郁忽然死了未婚妻,老爷子又给了他机会,现在的自己,就该是宴氏集团名正顺的总经理了。
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,他怎么能不恨。
宴郁缓缓起身,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沉着眸子,准备离开祠堂。
宴祝却忽然上前一步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他自以为抓住了宴郁的把柄,脸上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得意。
“你别得意,虽然沈舒妍死了,但你之前伤了爷爷的心,他肯定不会再信任了。”
宴郁脚步顿了顿,眸子里依然是平静的。
一旁的乔森,默默为这位祝少爷捏了一把冷汗。
这简直是属于贴脸开大,自寻死路。
宴郁停下脚步,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。
那语气,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轻蔑,“得了老爷子两句好话,真觉得,自己算个东西了?”
说完,宴郁便绕过他,径直离去。
宴祝被他这副态度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垃圾,凭什么还敢这么嚣张?
等他大权在握,他一定要把他弄死!
前厅。
宴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一串佛珠,神情严肃。
见宴郁进来,他抬了抬眼皮,示意他坐下。
“后天,是姜家出殡的日子。”
“你和江婉柔的婚事……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出面……”
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。
宴郁便淡声打断了他。
“我去。”
宴老爷子盘着佛珠的手,猛地一顿。
他有些愣住了,抬起头,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孙子。
他有些看不懂,这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前几天还为了那个沈舒妍要死要活,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。
不过,他愿意去就好。
只要他肯接受和姜家的联姻,对宴家来说就是好事一桩。
宴老爷子便只当他终于想通了,接受了现实,也就没再多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