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图什么!”
清瘦老者猛然起身,佝偻的身板在这一刻格外挺直:“没人听,挣不到钱,还要受人鄙夷,无端责骂!”
“你们这是找罪受!”
沈柿安刚要解释,清瘦老者就是开口打断:“说出一个足够的理由!”
“首先!别给我提金家堂!什么都能垮,金家堂也一样!”
“我把金家堂交给你们,不是让你们死守着不走!”
“其次,光是喜欢也不够!喜欢不能当饭吃!”
“好了。”
“你们现在可以说说你们要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了。”
望着师父吹胡子瞪眼的样子,沈柿安苦笑一声,叹了口气:“师父,当年皇帝确实说过那句伶人最贱的话......”
“但您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吗?”
清瘦老者皱眉: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沈柿安颔首,继续道:“曲南总衙的赵衙主,他前不久来告诉我了......”
“衙主?”清瘦老者顿了顿:“你们还认得这样的大官?”
沈柿安道:“那一次求雨过后,他有专程来感谢过我们,但后面也没怎么接触。”
“一次朝会上,皇帝要举办一个什么祭祀活动,他推举了我们金家堂......”
“然后皇帝就说出了那句话......”
“前不久,他来找我们,说自己当年真的是好意,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......”
“他说他本想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,但思来想去,还是内疚不已,才过来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。”
“他向我们道歉了......”
“这...这事情似乎也怪不得他。”清瘦老者沉默许久,继续道:“若成了,不光是金家堂,就是伶人的地位都会高不少,说不定都能摆脱下九流......只可惜......”
“等等!”
“这会不会是当年你们请来仙人的代价!”
此话一出,在场的张正奎二人顿感头皮发麻。
只因,这事情若是连起来这么一想,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!
当年仙人降雨,救了整个曲南地域百姓的代价,就是“伶人”再无生存空间!
“不可能!”
沈柿安夫妇立即回应,声音果决。
“洛先生绝不可能弄出这么一个代价,不然的话他当年根本没必要帮我们!”
“好好好!”
“我就随口一说,你们急什么?”
清瘦老者摆摆手,话音一转:“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,你们就是觉得天下伶人唱不了戏了,受人排挤,与你们有关。”
“所以你们才觉得应该继续唱下去,寻求变革之机,或是保留伶人传承,是不是?”
沈柿安夫妇齐声:“是!”
“呸!”清瘦老者“啐”了一口:“你们二人人微轻,就是曾经最辉煌时的金家堂掌舵人,也没用!”
“帝王一,对擎方百姓,有如圣人天宪!”
“你们拿什么扭转在人们心里扎根了六年,伶人最贱的想法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