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大爷坐在炕沿上,手里的烟袋锅都忘了往嘴里送,眉头紧紧皱着,先是惊得叹了口气,随即又沉下脸,满是后怕地咂了咂嘴:“作孽哟,真是作孽!深山老林里多的是凶险,野兽、深坑、暗沟,哪一样不是要人命的?这么点大的孩子,天不怕地不怕就往山里钻,真要是被野猪拱了,或是摔着碰着,那就是一辈子的事!”他顿了顿,又忍不住点头夸赞,语气复杂得很,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俩丫头是真有胆气,有锋子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,小小年纪就敢护着一群弟弟妹妹,还能制服野猪,就是这性子太野,太敢闯,往后可得好好拘着点,不能再这么无法无天了。”
刘铁柱本就带着一身疲惫,此刻更是惊得忘了眼底的酸涩,满脸都是震惊,下意识地开口:“锋哥,这、这是真的?冬冬雪儿才多大点啊,居然能杀野猪?还敢跟二流子动手?”他常年跑线路,见过不少泼皮无赖,知道那些人阴狠得很,两个小丫头能把人腿打断,可想而知当时闹得有多凶:“这也太吓人了,往后可万万不能让她们再这么胡闹了!”
几个人你一我一语,满屋子都是惊叹、后怕又哭笑不得的声音,看向北冥锋的眼神里,带着满满的诧异,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无奈。谁能想到,平日里看着乖巧懂事、招人疼爱的两个小丫头,背地里居然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,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。
指导员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,又气又笑地摇着头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这俩孩子不是乖,是藏得深!看着文静,骨子里全是闯劲,胆子比天还大!这事必须得好好教育,杀野猪虽说算是偶然,可带着一群孩子进山太凶险,打断人腿要是闹大了,万一被人揪住把柄,后患无穷。”
王叔也跟着附和,叹了口气道:“可不是嘛,小孩子家家,勇气可嘉,但这做法太鲁莽了。锋子你也别光忙着所里的事,家里这两个小祖宗可得看紧点,这次是运气好没出事,下次可就未必了。”
北冥锋点头:“不然我娘能起早就回村吗?昨天我送囡囡回去,两个小丫头还被我娘盯着面壁思过呢?”
指导员:“没揍她俩?”
北冥锋摇头:“本来是要揍她俩一顿的,被我大伯娘、姑姑、舅妈给拦下了!”
刘铁柱:“就没见过谁家这么惯着女娃子的!你家惯女娃子十里八乡都出名!”
刘铁柱这话一出口,屋里原本紧绷又惊诧的气氛,瞬间就松快了下来,几个人都忍不住跟着笑出了声,连一直绷着脸的指导员,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了扬。
北冥锋闻也不恼,反倒露出点无奈又纵容的笑,伸手挠了挠鼻尖,语气里带着几分没法子的妥协:“可不是惯着嘛。这俩丫头打小就机灵,嘴又甜,哄得家里长辈个个心软,真要抬手揍她们,还没等碰到衣角,家里的大娘、姐姐就全围上来护着了。再说这次也不全是她们胡闹,那野猪是先冲出来惊了村里的娃,隔壁村的二流子也是先抢村里孩子打到的野兔,冬冬雪儿才动的手,于情于理都占着几分理,我娘就算气她们胆大妄为,也真下不去狠手责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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