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宝房两侧立着顶天立地的博古架,架上的藏品按“金、石、玉、瓷、木”分类摆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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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现在空了,应该是刚出了一批明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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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新月饭店的经理声声慢亲自带人过来,博古架左侧的红木椅上,坐着的头发花白的老者抬起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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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,你带的什么物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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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宝房角落突然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问话,说话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,身穿藏青色对-->>襟褂子,袖口别着块油亮的鹿皮巾,正斜倚在红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铃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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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人正是梅花五脉药家的传人,药慎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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圈内人都称“药老”,最擅长鉴定金属器物,性子却傲得像块捂不热的寒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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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声慢见状,赶紧上前半步,笑着打圆场:“药老,这一位是张天格张掌柜,是尹老板特意请来的贵客,手里有些货物,特意请你您掌掌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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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贵不贵的,看的是东西,不是名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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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老眼皮都没抬,手指摩挲着铜铃上的纹路,语气里的倨傲半点没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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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年自称‘贵客’的多了,最后掏出来的不是仿品就是残件,浪费功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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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这老头谁啊?说话这么欠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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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胖子顿时炸了毛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,被胡八一悄悄拽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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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八一没说话,眉头却皱得很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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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王胖子想法一样,巴不得这老头吃点亏,好让这群眼高于顶的“明眼梅花”收敛些傲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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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天格倒没动怒,目光扫过鉴宝房内其余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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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侧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手里攥着放大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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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侧两个年轻人,一个捧着木盒,一个拿着软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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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的女子则靠在博古架旁,红唇长发,一身黑色皮衣皮裤配高筒靴,正是黄门黄家的千金,黄烟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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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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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天格心中了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原来都是‘明眼梅花’的高人。只是不知,诸位眼里的‘好东西’,得是什么规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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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逞口舌之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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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老终于抬眼,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张天格,“拿不出真东西,就别在这耽误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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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怕,你们不识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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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天格话音落下,突然抬手拍了拍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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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他指尖泛起淡金色微光,虚空之中竟缓缓浮现出一套器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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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件鎏金铜丝网络葬衣,整体呈人形轮廓,铜丝细密如织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网络节点处镶嵌着米粒大的琥珀珠,衣摆处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织物残片,一看便知是古墓中出土的珍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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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,铠甲而已,算不得什么好物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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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老扫了一眼,顿时失去了兴趣,转过身去对着黄烟烟扬了扬下巴,“黄家丫头,要不你来看看?说不定是哪个将军的陪葬甲,也就你们黄家对这类金属器感兴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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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烟烟闻,踩着高筒靴缓步上前,黑色皮衣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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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急着上手,先用手电从不同角度照射葬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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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烟烟的指尖轻轻拂过铜丝纹路,她突然停下动作,红唇微张,语气带着难掩的惊讶:“这不是铠甲,是葬衣,辽代皇家的鎏金铜丝网络葬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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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鉴宝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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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老猛地转过身,手里的铜铃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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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快步凑到葬衣前,抓起放大镜仔细观察:“你说什么?葬衣?这铜丝密度……还有这琥珀珠的镶嵌工艺,怎么可能是葬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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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看这里,铜丝网络的甲片是‘失蜡法’铸造后镂空錾刻的,边缘有‘内府监造’的微缩印记,这是辽代皇家工坊的标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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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烟烟指着葬衣的肩部,道:“还有这琥珀珠,里面包裹着细小的植物纤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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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由此可见,这绝对是辽代帝后级别的殓葬用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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