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,怎么他就没影儿了呢?”
这番话仿佛点醒了众人,几个稍微年轻些的超凡者,也跟着附和起来:
“对对对,老唐去哪了?”
由于地下车库本就信号不好,在这里,手表、手机之类的电子设备,只会停转得更加彻底。
而车库门口,先前又一直有浓雾遮蔽,根本看不见天光。
所以,他们很难准确判断出,距离“老唐”上一次出现,到现在失联,这中间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。
但既然不止一人觉得,刚刚才与老唐交谈过。
那就足以说明,他没有“失踪”太久。
确认大家提供的信息基本一致,至少没有较为明显的初入后,张楠立刻去问把手车库大门的轮值守卫。
那名年轻执剑者摇了摇头,回答得很干脆:
除了老刘那组守夜人,还有为他们保驾护航的那名“镖师”之外,没有任何人出去过。
这是一个小型地下车库,进出口都在同一端。
他就守在那里寸步未离,每隔一段时间又有人换岗,不可能因为精神紧张或其他疏忽,而漏掉出去后又未返回的人。
其余几名替班值岗的执剑者或低语者,给出的说辞也与这名年轻人完全一样。
于是,一种无比诡异的情况,就这样呈现在众人眼前:
车库不大,唯一的进出口始终有人值守。
可一个大活人,却在近百号人的眼皮子底下......就那样凭空消失了。
不知从何时起,原本嘈嘈杂杂的议论声,突然间一齐消失了。
整个地下车库,都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诡异的气氛,像一层看不见的霜,无声地覆上了每个人的后颈。
看着众人七嘴八舌、忙前忙后、讨论个不停,姜潮始终没有出声,只是微微皱起眉头。
待到那阵嘈杂渐渐瘪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自觉地聚到他这个“话事人”身上,显然是期待他能给出决断时。
他才抬起手,指向车库最深处,那个被几摞旧轮胎和一张塌了腿的行军床,半掩着的角落。
角落里有个体型适中的男人,正抱着双腿,把头深深埋进两股之间,让姜潮看不清楚他的长相,也难以判断出他的年龄。
“那个人......你们计算进去了么?”
早在起初踏入地库的那一刻,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。
当时所有人都在为他的到来,而欢呼、鼓掌、闹腾,声音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。
但窝在角落里的那个人,却始终抱着膝盖、缩着脖子,把自己蜷成紧紧一团、一动不动,像一块被遗忘在阴影里的石头。
后来大家发现老唐失踪时,翻名册、对脸孔、揪着轮值守卫反复盘问,动静闹得整个车库都嗡嗡作响。
可那人却依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――
膝盖抵着胸口、双臂环着小腿、下巴埋在膝头......
仍旧纹丝不动。
虽然从肢体动作,还有各处细节来看,从始至终,他都好像十分想要隐藏自己的存在感。
但正因如此,才让他与周遭一切,都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。
可奇怪的是,偏偏没有一个人提起他、注意到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