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潮一边默许寒霜恶魔,继续对类人剪影发动猛攻,一边将先前始终处于被压制状态的欲望本源,稍稍释放了一丝出来。
虽然数量不多,但它毕竟是天灾之力,位格就摆在那里。
这股力量如毒蛇般,悄无声息地探出,精准刺入类人剪影,那正在自我怀疑的意志深处。
“欲望”最擅长的事儿,就是找到脆弱的情绪裂隙,然后插入、撑开、搅动。
类人剪影对自身判断力的动摇、对过往记忆的困惑与追逐、对“自己究竟在做什么”的迷茫......
这些原本只出现了细微裂缝的情绪,在欲望本源的侵蚀下,瞬间就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此后,诸多负面情绪就如决堤洪水般,灌满了类人剪影的整个意识。
它那本就松动的站姿彻底失衡,右膝一软,庞大的身躯单膝跪倒,双手撑在地面上、十指深深嵌进开裂的柏油路面,像是想要拼命抓住,正在从指缝间流失的宝贵记忆。
时至此刻,姜潮已经大概判断出了,这只灾厄生前的身份,并且猜测它大概曾与自己是同事。
至少绝对一度也是为除灾厄、荡平异变,而甘愿献出自己一切的战士。
它会落得这般下场、变成此刻的模样,固然令姜潮感觉有些心酸、惋惜。
但事已至此,姜潮也再无留手的理由与必要。
程度如此之深的异变,显然已无得到逆转的任何可能......
唯有尽快将之除,才算是真正帮他解脱,同时予以了它最大尊重!
所以,姜潮没有再给类人剪影,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或者说,他是不忍看到对方,再这样继续痛苦下去。
第二股天灾之力――混乱,紧随欲望本源之后发动。
它如同一把扳手,被掷入精密齿轮组间,在类人剪影体内,那些本就已十分紊乱的灰白雾气中疯狂搅动。
这致使对方的力量运转,被彻底打乱:
右臂刚抬起半寸,便僵在半空;
左腿想要发力,却猛地抽搐了一下;
胸腔空洞中螺旋翻涌的雾气,开始无规则地四散喷涌。
就连那个始终保持平衡的徽章,都开始剧烈摇摆,左右飘忽、上下起伏。
姜潮不惜以动用天灾本源为代价,来抢这个先手,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风险:
相比起动用裁决权柄,催使欲望与混乱之力,更容易使他精神流紊乱、接近失控。
但此刻已经到了决胜阶段,只要杀死这只灾厄,污染与迷雾的影响便会自行解除。
到那时,姜潮便不会再受到“迷茫”或“遗忘”的任何影响,有足够的时间来稳定状态、巩固力量......
当然,一切的前提,都在于抓住眼前这个破绽,一举完成除大计。
正因如此,他才更要用尽全力、不容有失!
仿佛是觉察到了统帅的意志之坚定,寒霜恶魔没有任何犹疑,立刻将冰霜巨剑高举过头,挟着足以将整条街道冻结成冰河的寒气,当头劈向了他们的共同目标。
类人剪影虽已情绪失控、意志崩溃,与姜潮所想的一样,它也想尽快从这“无期迷途”中,尽快解脱而出,找寻到自己遗忘已久也追寻已久的答案。
但强大至极的战斗本能,仍在驱使着它的身体做出动作,自行抵抗眼前两大威胁的联手猛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