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才捏着下巴,盯着跪在自己身前男子身影,眼神直让人不寒而栗,似笑非笑说道“这破境还不简单,只是……你确定愿意听我的?”
也就在此时。
贾咚西妖歌眼中,眼前所见之天地万物,又是化作那一团团漆黑、无序、且扭曲地线条。
而等到一切恢复如常。
他们正立身于一处大漠之中。
周遭全是那累累白骨,多到几乎将整个大漠给铺满,甚至只要轻轻踩上一脚,便见白骨化作一团齑粉,随大漠之风漫天扬起,刮起那阴森骨灰风。
而类似如此一幕。
道人山上,很多很多。
“这是……又回来了?”,贾咚西不禁开怀一笑,“真是妙极,又能见到包皮媳妇,见到咱儿子了!”
偏偏他一抬头。
就见一袭道袍如墨,眼神阴鸷的年轻人正望着自个儿,一旁还有一位满头黑发如妖如邪青年。
是李十五,同妖歌。
贾咚西莫名后颈发凉,却依旧一个劲赔笑道“好道友,你至少活了几十万年吧,曾经人山时期,就有你存在了,也就是那个恶娃子。”
李十五收回目光,转而落在妖歌身上。
问“国师大人,究竟有没有佛宴这一回事?”
妖歌摇头道“时间,依旧是一条直线往前流淌着的,不过是顺序被打乱了而已,至于佛宴,一切还未发生,我觉得犹未可知。”
此时此刻。
贾咚西见两人目光不在自己之上,只觉讨了个没趣,遂俯身恭敬行了一礼,便乐呵朝着‘救世庵’方向而去。
李十五眸光平静。
又问“曾经有人说,很多人说,他们不信‘时间’一词的,算了……不讲这些了。”
“我再问你,道人所见的‘道’究竟是什么?他们约莫是什么时候见‘道’的?”
妖歌闻声,只是笑了一笑,说道“有可能,道人连自己如何出现在人山都说不清,毕竟,这一切同样可能尤为发生。”
“所以无论是道人,还是相人,咱们慢慢再看吧,说不定……”,他低下头,又补充一句,“说不定,就挺出乎意料的。”
李十五再问“大爻究竟在何处?你爹又是哪一位星官?说不定我就见过!”
妖歌不由皱眉“妖某可是有什么义务,专替你解释这些?”
李十五目光凝了一瞬,而后双手作揖道“失礼了。”
天空之中。
开始飘起细雨,丝雨微凉,落在掌心晕开浅浅湿痕,也把两人之间稍显紧绷气氛,浸得淡了几分。
妖歌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,指尖轻捻,接住一滴坠下雨珠,眉尖上褶皱也随之缓缓舒展,说道“同浊狱时相比,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你……变黑了。”
李十五任由雨丝打湿发梢,平静说道“我不黑,我白着呢。”
“你这人,倒也算有趣。”,妖歌缓缓直起身,衣袂被微风拂得轻扬,又道“大爻不在凡世山川里,寻不得,也碰不见,至于家父……”
“还有你不是喜欢当官嘛,若你能给他摁死,他那星官之位就由你来坐了。”
妖歌眉眼弯笑“本国师,挺不孝顺的。”
李十五点头“好!”
而后转身,欲离。
妖歌则亦步亦趋跟在身后,眉上笑意始终未散,说道“今日无事,今日也有事……找个地方喝上两杯如何?”
李十五摇头“我不饮酒。”
半日之后。
天边一幅夕阳余照之景,残阳染透层云,也给二者衣边染上了一层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