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,还不算善吗?”
“呼呼呼……呼呼呼……”,漫天风雪呼啸,依旧压不住那满城血腥气。
“凡夫的活着,不过是贪嗔痴怨缠裹,往后要尝尽离别苦、求不得,要挨岁月磋磨、灾厄缠身。”,妖歌望着远处城池里翻涌血光,眸中满是‘智慧’之色。
“善莲杀了他们,等于断了他们往后所有苦楚,让他们在一生中最‘幸福’的光景里魂飞魄散,这便是极致的慈悲,极致的善意啊!”
妖歌深吸口气。
面朝那一方,俯身长长一拜,语气虔诚而又庄重“善莲,你有心了!”
“有你,是人山之福。”
这一拜,他弯下脊背,风雪落满他的发肩,与前方那满城血煞交织,竟生出一种诡异肃穆之感。
而船上几人。
无一人面露轻松,唯有一种头皮发麻之感。
他们无惧于恶,惧得是被人杀了之后,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好。
良久之后。
才听予粥问“所以咱们,要进去帮着小道爷一同行善?”
不川讥笑一声“狗都不去!”
妖歌则是一跃而下,口中道“狗不去我去!”
就这么。
船上寂寂无声起来。
而这又一个岁末之夜,就这般过去了。
待到天色将明之时,城中已不闻丝毫血腥之气,甚至听到有人卯时就起了床,在雪中“噼里啪啦”放起炮仗来。
至于昨夜城中后续如何,无人能说清。
“小道爷,十二岁了。”,予粥在甲板上用炉子熬着小米粥,随口念叨一声。
“不对,是刚十二岁,而且应该是按好道友种仙之后开始算的!”,贾咚西嘴角挂着笑,而后忽地一愣,“岂不是说,他用十一年就修到如此境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