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了声,继续道“咱消息通灵,知道这姑娘经常被杀,这杀着杀着啊,嘿,你猜怎么着?”
予粥“怎么着?”
贾咚西声线愈低“这杀着杀着,就给人家杀成一尊位格极高,且极为古老的观音了,所以啊,被杀是福气,咱们索性看开点。”
却听不川怒道“观音?不男不女玩意儿?这算是福缘还是孽缘?”
贾咚西不吭声了。
是福是祸,他哪里说得清。
好半晌之后才道“咱们啊,还是顺着好道友为妙,就好比秋风天佛那般,也认为有人在害好道友。”
“还有啊,老李身上没几样东西,可个个拿出来,人山都得抖三抖。”
“像咱,就在他身上挣了这么多个功德钱。”
说着,就是举起五根手指。
伏满仓问“五百个功德钱?”
贾咚西深吸口气,眼角眉梢满是那市侩之意,低声说道“五个……百万!”
一瞬之间。
船上几人眼神猛地凝滞,唯有沉重呼吸之声,在这漫天风雪之中清晰可闻。
“怎……怎么如此多?”
予粥艰难出声,每一个功德钱,便是百万凡人十年之积累,更是千分制,可眼前人一张嘴……便是那五百万个。
伏满仓则粗声道“你是个奸诈的太监,无故露财,定是没安好心。”
不川盯着其看了又看,讥声道“你自称是不叟商人,偏偏所得之财没一笔是干净的,所以别怪我说话俗,小心生个儿子没屁眼得靠你吸。”
贾咚西不说话,只是盯着予粥手中那只碗不停打量。
也是这时。
一个步履蹒跚,满头发丝凌乱,手杵着一根破棍儿宛若逃难一般的青年,出现在几人视线之中。
居然是妖歌。
他眸光中有泪花闪烁,嘴唇几经开阖,似是在说,终于寻到尔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