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纸之上,又有寥寥几个墨字显化纸爷,最喜过年了。
夜,缓缓流逝着。
漫天烟火之声,渐渐变得稀稀洒洒。
唯有满城之血腥,重得宛若凝成实质。
李十五拖曳着花旦刀,在雪中走着。
可下一瞬。
一位一袭白衣不染凡尘,眉眼皱得极深年轻男子,忽地从天而降,口中道“时雨,你为何又要本道君来寻这孽障?看他雪夜逞凶不成?”
他深吸口气“不过本道君既然来了,今夜,你休想再行凶,再杀一人!”
虚空之中。
女声尤为无奈,只是道“小女子眼前莫名闪过他砍人头颅,断人四肢画面,所以有些心烦,因此才过来一观的。”
女声又起,带着一种呵斥之意“李十五你能否清醒一些?如今的你,究竟有几分像是从前?”
“曾经大爻的你,一开始的你,可是实实在在斩祟救人的,甚至事后还带着几分傲娇之意,总是挂在嘴边道李某可没那好心,可没那救人想法,只是星官大人不好交差而已。”
“而现在的你……”
黄时雨说了什么,李十五一句没听清。
他只是抬起头,盯着某道君肩头那一只停着的奇特玄鸟,怔声道“鸦爷?”
而后就听到。
此玄鸟振翅啼鸣,一声声吼道“大吉大利,今晚有福,大吉大利,今晚有福!”
闻得此声。
李十五双拳不由握紧,神色愈发狰狞道“鸦贼,好一个鸦贼啊,你居然还会叫其它啊,为何到了李某这唯有一个‘危’字?”
“还有你们两个,这满城之人,就是被你们所教唆挑拨,才来害我命得吧!”
女声又起,说道“李十五,你既然得了病,那就应该去治,你这样一直拖着不外乎害人害己!”
李十五“我没疯,我没病。”
女声“哪个疯子承认自己是疯子?小女子……是眼睁睁,一点一点看你变化成眼前模样的。”
她说罢。
又对某道君道“方才玄鸟口中称‘吉’,道君,此地估摸着有一尊家,且是一尊有着大用的家。”
可就在此刻。
李十五肉身崩了,宛若蜡油融化一般稀里哗啦流淌一地,而仅是一个眨眼功夫,又有一位冲天辫娃娃从中凝聚化形而出。
张口就是恶狠狠道“你们两个狗男女,有没有瞅见小爷身上那只鬼啊?小爷要同他单挑!”
某道君肩头。
玄鸟振翅,啼声刺耳“危,危,大危!”
与此同时。
城外。
一片诡异黑湖悄无声息流淌而至,与之随行的,还有一条百丈之古船,就这般静静停靠在岸边。
城内。
娃娃从地上捡起一条断手,又是吱哇吼叫了起来“这根本不是我砍的,我砍人喜欢用钝刀,让他们多疼一会儿,这伤口太平滑了,这凶手可真是个好人,不对……应该是个好鬼!”
只见他取出一根红绳。
咧开满嘴歪歪扭扭尖锐小牙道“你这淫妇一直躲着,是不是姘头太多了啊?既然如此,小爷让你今夜也来日一日天,赶紧给我脱裤子。”
可他才一说完。
一身着素色僧衣年轻僧人,面带和煦微笑,一步步缓缓而来,说道“小施主,又把你蹲到了啊。”
“还有这位黄姑娘,贫僧对你之杀意,不会结束……而是一直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