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说说你自己。”
秦桧心头一喜,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,清了清嗓子,将自己的履历、才学、功绩,简明扼要又不失体面地陈述了一遍。
当然,该谦虚的地方谦虚,该表功的地方表功――分寸拿捏得极为精妙。
他说自己寒窗苦读十余年,金榜题名后被分配到偏远县衙做文吏,一步步爬到太学学正的位置,虽然品级卑微,但对朝廷律法、政务运作、人才选拔,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。
他甚至不动声色地提了一句,自己袖中有一份精心撰写的科举策论,愿意呈给陛下御览。
秦桧说得眉飞色舞,暗自得意。
他没有注意到,龙椅上的武松,听着他的话,脸色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。
江宁人,政和五年进士,太学学正...
武松终于确认了,就是这个秦桧!
那个在另一个时空里,伙同赵构,用莫须有的罪名,害死了岳飞的秦桧!
一股杀意,从武松的胸腔深处升腾而起。
好啊…
终于让朕找到你了...
武松盯着秦桧,脸上的表情,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但他的右手,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扶手。
秦桧这狗东西,目前为止确实没犯过什么大罪。
他只是个九品学正,连贪污的机会都没有,更别提什么卖国求荣了。
杀他,没有理由。
当然,作为皇帝,他也不能无缘无故杀一个九品小官,那太掉价了。
也不符合他一手推行的大齐新法。
可谁说……非得亲手杀他呢?
武松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,冷冷开口。
“秦桧。”
“臣在。”秦桧低着头,恭敬至极。
“你可知道……辽国侵我领土、杀我同胞、辱我姊妹,欺凌旧宋百年之久?”
秦桧心中不以为然――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