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他秦桧的履历上,又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秦桧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仕途前景,身旁的内侍突然暴喝一声。
“大胆!见到陛下,为何不跪?”
这声怒喝,把秦桧从美梦中惊醒。
他猛的回过神。
完了!
光顾着观察、分析、算计,他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――他还没给皇帝下跪!
秦桧“扑通”一声趴在地上,额头贴砖,屁股高高翘起,整个人抖得跟个筛糠似的。
“罪臣秦桧…拜见陛下!臣…臣殿前失仪…罪该万死!万死!”
大殿深处,龙椅上的武松缓缓抬起头。
一双虎目,冷冷地扫向趴在地上的秦桧。
武松没有说话,就这么看着。
秦桧趴在地上,感觉脖子后边冷飕飕的,就像有一把锋利的刀,贴着自己的后脖颈慢慢划过。
额头上的冷汗,已经把他面前的金砖浸湿了一小片。
三十几年的人生里,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沉重的压迫感。
过了足足有数十息,武松的声音终于响起,语调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起来吧。”
秦桧如蒙大赦,两条腿发软,勉强站了起来,身子还在微微发颤。
武松放下手中的朱笔,将身体靠在龙椅的椅背上,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下方这个面皮白净、细眼长身的中年文官。
他必须确认,这个秦桧,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秦桧。
“你叫秦桧?”武松开口。
“回陛下,臣正是。”
“哪里人?”
“江宁府人氏。”
“几时中的进士?”
“政和五年。”秦桧恭声答道,嗓音虽然还在颤抖,但话已经利索了许多。
武松点了点头,继续问:“在太学当了几年学正?”
“回陛下,两年零四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