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贵重重点头:“元帅,牛皋是咱们兄弟,他的事就是大伙的事!”
汤怀拍了拍腰间的刀:“杭州的仗,弟兄们谁都跑不了。与其明天再议,不如今夜就把章程定了,省得心里头悬着石头睡不踏实。”
张显没说话,只是朝岳飞咧嘴一笑。那张蜡黄的脸上,笑容很淡,但眼底的意思很明白――
我伤着,但没死。兄弟的事,少不了我。
岳飞站在舆图前,看着这一屋子的人。
有半死不活躺在担架上的猛将,有缠满绷带的伤兵,有放下酒碗就跑来的粗汉。
他忽然觉得,眼窝子有些发热,像是要出汗。
岳飞深吸一口气,郑重抱拳,躬身到底。
“诸位兄弟厚义,岳某铭感五内。”
王贵一把拽住他胳膊,大嗓门嚷嚷:“哎呀,大哥!你这人就是太客气了,赶紧说正事儿!”
岳飞直起身,眼中那层薄薄的水雾一闪而过,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沉稳与冷厉。
他转身面对舆图,手指点在独松关上。
“诸位请看。此处便是独松关,从苏州南下杭州的必经之路。两侧绝壁,中间仅容三马并行……”
众人围了上来。
岳飞将自己对王寅可能激将牛皋的分析详细说了一遍
王贵摸着下巴,粗声粗气道:“元帅的意思是,那王寅会在关前设饵,专门钓牛皋?”
“不只是牛皋。”岳飞摇头,“牛皋是饵中饵。方腊要的是杀了他给方貌报仇,王寅恐怕要借此打乱我军阵脚。一旦牛皋脱离大阵被围,我军是救还是不救?救,就得分兵进那条死路。不救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不救,就不是背嵬军。
公孙胜在旁边缓缓开口:“所以,破局的关键不在独松关本身,而在于如何让牛皋不上钩。”
“让那黑厮不上钩?”鲁智深嗤笑一声,“你不如让洒家不吃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