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平生面色稍缓的轻轻的拍了拍任巧的脸,走到南韵身旁坐下,拿过暗报,仔细认真的看了一遍关于江无恙公然背书,让他在西域成仙的部分,确定不是因南韵的简述,而误解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他当即提笔,写下一份申饬信。信的前半部分内容,是将江无恙骂的狗血淋头,后半部分是阐明他禁止将他塑造为仙的原因,将他塑造成仙后,会给大离造成多大的危害,以及阐明如何处置身毒邪神信者的各类办法。
写完,任平生大致浏览一遍,确定没有纰漏,该写的都写了,盖上秦王玺,走下御座,递给任巧。
“把这封信,即刻通过绣衣送给江无恙。”
“我能看吗?”
“看吧。”
任巧打开信,快速浏览一遍,惊讶道:“停他三年俸禄,还要让他写检讨信并公示?”任巧犹豫道,“停俸可以理解,让他写检讨信也没事,但让他公示检讨信,这……会不会不太好?这会有损他的威信吧?”
任平生淡淡道:“他的那点威信,与他为大离埋下的祸根相比,很重要吗?况且,他的威信要是因此而丧失,说明他这些在西域塑造的威望,是一戳就破的泡沫,趁早没了更好,省得日后酿成大祸。”
“也是,”任巧接着问,“阿兄,你在信上说的这些解决办法,会不会引起西域内部动荡?万一引起了动荡,恐会不利于世父征讨安息、身毒。”
“所以我在后面补充道,暂以军事为主,可待军事结束,再行整治。”
“我是觉得……会不会杀戮过甚了点?那些黔首、奴隶他们信奉身毒邪神,大多求的是心里安慰,你收回分给他们的田地,牧场牛羊也就算了,还要杀了他们,肯定会激起他们的反抗。”
“那又如何?这些人本就不利于西域都护府稳定的因素。从都护府分给他们田地、牧场、牛羊,他们不感激都护府,反而感激邪神,将牛羊宰了祭邪神这一刻起,他们就已是祸害,不配为离人。”
任平生说:“我们此时饶恕他们,他们也只会认为是邪神发力,迫使我们不得不宽恕他们。而且一旦容留他们生存在西域,他们的那些歪理邪说,迟早会借着商贾传至中原,届时再想整治就晚了。”
“总而之,大离不允许有仙,不允许有神。在大离,我不管你是神,还是仙,或者是鬼,进了大离就得受大离的律法,尊大离皇帝,听从皇帝号令,凡是不从的,一律杀无赦。”
“而今,邪神擅入大离,蛊惑人心。信者,在朝廷已颁禁令的情况下,公然抗命。不杀,留着做什么?”
“这个天下,只能有一个声音,那就是大离的声音,皇帝的声音。离人也只能敬皇帝。”
“敬邪神,而违皇帝令者,就无资格再为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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