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白瞥了眼附和的大兄白羊诚,接着说:“府中的奴仆都是老师让少府帮忙买来的奴仆,是我们的家奴,但你们都记住了,大离的家奴不同于蛮夷的奴隶,他们受律法保护,我们不能擅自刑罚,杀害。
一旦这样做了,就是违反离律,会受到惩处。他们做了错事,我们只能将他们送到官府治罪。”
白羊律不解道:“怎么还有这个规定?我们既然是主人,为什么不能随意处置自己的奴隶?”
“谁说他们是奴隶?他们是家奴,家奴的等级比奴隶高,受律法保护。大离就是这样的地方,凡是以律法为准,上至皇室,下至奴隶都要遵守离律。”
任白不客气的说道:“只有蛮夷才会蔑视律法,率性而为。还有,我说出来你们别不高兴,府中的奴仆都是我的,要处置也是我处置,你们不能。还有,谁要是敢强迫她们,致使她们怀孕,别怪我不讲亲情。”
白羊律闻,心里没有不满。自失害的任白丢爵后,他就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任白,任白现在这样一直强调,他能理解,换他,他的态度只会比任白更恶劣。
“不会不会,我们不会乱来。”
“你们别怪我说话难听,大离不同于白羊部,我们不是土生土长的离人,一不小心就容易违反离律。”
任白说:“我已经没有功劳为你们抵罪了,而且离律里就没有用他人功劳抵罪的律令,我此前能给阿父抵罪,是老师怜我辛劳,特别恩许的。而老师这样的行为招惹了不少非议,已经没有下次了。”
“还有,我最迟明年就要去西域,我离开后,你们在栎阳好自为之。若违背了律法,恕我不能管了。”
白羊春闻,急道:“你怎么还要去西域?”
“我自己选的,老师给了我三个选择,一留在栎阳,出任副典客,二外放任郡守,三去西域任副府令。老师希望我留在栎阳,但我想去西域,那里更适合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白羊律好奇问:“副府令是多大的官?”
“不清楚,按照学宫的副职,应是秩比千石。”
白羊城问:“这个官职算大算小?”
“它是府令的副职,具体大小,我也不清楚。”
白羊春忧心道:“非得去西域吗?你好不容易才回来……还是留在栎阳吧,这里这么好……”
白羊律皱眉说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阿白是去做官,又不是去涉险。我此前一直担心,秦王会因我那件事怪罪阿白,没想到秦王还愿意让阿白出任重职。阿白不仅得去,还得做好。”
白羊律顿了顿说:“阿白,你到时候能不能带你大兄二兄,或者四弟一起去?他们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,不仅你怕他们惹事,我也怕。他们是没什么本事,不如你有秦王亲自教导,但他们可以拼命,我敢说他们上了战场,一定不比离人差。”
任白看了眼都很期待的三个兄弟,沉默道:“这事我说了不算,过些日子,我找个机会问问老师。”
白羊律露出笑容:“诶,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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