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母莫忧,此事没传的那么严重。还谋反,阿父谋反作甚?他谋反成功,不还是得把位子传给我?”任平生说,“阿父截留边粮没有别的原因,就是朝廷运粮多有损耗,就地充边粮做军粮能减少损耗。”
任平生接着说:“朝廷这边能因此节省许多粮食。而阿父作为左丞相,本就有权力自行截留征粮,何来谋反之说?再者,阿父现在作为征西主将,有便宜行事之权,阿父截留边粮,是他权力之内的小事。”
“御史台此番弹劾,一来是职责所在,二来是有歹人在推波助澜,有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
话音未落,梳妆完的南韵走了过来,见任平生在跟阿母说阿父截留边粮一事,询问下得知外面已经传开,顿时意识到平生的直觉没错,此事果然没这么简单。
任巧问:“阿兄,你有怀疑对象吗?”
“谁能在此事中获益,就是谁,”任平生略微停顿,“而在此事中能够获益的只有姚云山。”
“姚云山?他能获什么利?”任巧疑惑。
陈锦蓉也有些疑惑。
南韵了然道:“相权。”
“没错,只要我以阿父身为左丞相,有权截留边粮的理由为阿父开脱,姚云山就能顺理成章的拿回被我和韵儿压制的相权,重新拥有决策权。”
任巧略一思索,还真是。
“真阴险,我要派人查吗?”
“查什么?他脑子里想的东西,我们能查到什么?”任平生说,“这种事不需要多做什么,稍微动下小拇指,让这事起势就够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任平生笑说:“我刚想起来阿父出征前,我曾与阿父私下聊过粮草一事,我当时便向阿父说过,等阿父打下西域,我会第一时间让人送去后世农种,等收成了,阿父直接留做军粮,以节省路上损耗。”
任平生扭头看向月冬:“月冬,你去拟告,公告天下。”
“喏。”
任巧好奇问:“你真说过,还是假的?”
任平生笑说:“我刚刚说的。阿父会这样做,明显就是知道我能压住那点影响,我自然是不能让阿父失望。在说这事说大大,说小也小,具体究竟是大是小,全在我和韵儿怎么看。”
任平生接着说:“话说回来,姚云山不愧是大离右丞相,手段比南行师高明多了。”
一个时辰后,姚云山看着宫里贴出的关于左相截留边粮的告示,淡然的放到一边。
如他所料,秦王敏锐,不给他可趁之机。
不过他也是顺手尝试,能解绑相权最好,不行也于他无损……应该不会报复吧……
姚云山有点不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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