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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域,原龟兹都城,今龟兹县,王宫里,任毅端坐大座,核验都护府刚交上来的各地粮产数据。
不得不说,平生去年派人送来的后世农种果真非凡,让这群不会耕种的蛮夷种植,都能收获足以媲美大离北地五郡之和的粮食。
长史翰看着面露笑意的任毅,忧心道:“左相,未经明旨,擅截边粮。若御史台以此论及矫制之罪,恐怕陛下面前难以分说。”
任毅抬头看向忧心忡忡的长史翰,淡淡问:“让你给朝廷写的征用粮草的奏请写好了吗?”
长史翰拿出他写好的奏表,递给任毅。
任毅大致浏览一遍,盖上他的相印,向前一递。
“发送栎阳。”
“喏。”
“御史台那边……”
“平生自会解决。”
长史翰闻虽松了口气,但也是有些无奈。
此前,江府令截留烟雨行商收益,便是如此,但烟雨阁终算是商贾,朝廷有权征收,何况烟雨阁还是秦王的产业,只要秦王不追究,朝中御史就掀不起风浪。
如今,事情看似一致,实则大大不同。征西主将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,未经请示,就擅自截留边粮,这跟要谋反有什么区别。
还有,截留的粮食是朝廷特意送来的后世农种,当时就说明了是实验之用,现在空留实验数据,粮食全进了征西军库房,神农署弹劾的奏章恐已去了栎阳。
秦王必然是会保住左相,但也够秦王头疼的。
毕竟,这种事虽说可大可小,但会造成的影响很恶劣,会开一个很坏的头。
徒弟不省心,父亲也……
长史翰回到他的位置刚坐下,一位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走进来,给任毅递上一份来自秦王的家书。
一份由档案袋装着的家书。
任毅打量了几眼档案袋包装,撕开封条,倒出来一看,里面除了有家书,还有一小叠照片。
任毅拿起照片一看,微微一愣,只见上面是陈锦蓉抱着一个襁褓婴孩,接着看其他照片,有任平生抱婴孩的,也有婴孩一人的。
这是平生的孩子?
他的孙儿?
任毅立刻打开家书。
“阿父,恭喜你有了个十六斤重的大胖孙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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