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去了册库,待了十天都舍不得出来,如今出来了还说此话,岂不是自欺欺人?
陈砚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态,依旧神色如常:“下官是为这六人的死出来,却不是为了王素昌。下官在意的,是这六人是扛不住严刑逼供而死,还是被悄无声息害死。”
陶严敬眯了眯眼:“六天前被害死在诏狱,北镇抚司忙着抓动手之人。”
六天之前……
也就是他进入册库第四天,那些人就死在诏狱了。
“竟连北镇抚司都有他们的人。”
陈砚神情变了几分。
永安帝对北镇抚司的掌控极强,根本不容他人染指。
当初陆中在贸易岛上帮他上城墙杀敌寇,被永安帝忌惮,革职后便被软禁起来,还是借着军火走私案才被放出来。
诏狱更是严防死守,根本不会有外面的人能进去,杀死那六人的,唯有诏狱内的人。
背后之人连北镇抚司都能伸手,实在深不可测。
若面对其他大人,陈砚定要恭敬地多谢。
面对陶天官,他就极不客气:“既是六天前发生之事,怎的今日才告知下官?”
陶天官显然被陈砚这等无耻给气得胡子一颤:“老夫为何要告诉你?”
他陶严敬欠陈砚的?
“那你今日又为何要告诉我?”
陈砚不客气地反问。
他既当了过河的卒子,总要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,否则他怎知道要往何处拱?
陶严敬被气笑了:“北镇抚司的事,传到老夫耳中不需时日?再者,你进册库就如老鼠进了米缸,提早告知你,你舍得出来?”
这陈砚领着四个学生在里面整整待了十日,谁知道他记了多少?
得了便宜还卖乖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