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德本边走边用眼角余光打量陈砚一番,再看看其身后跟着的四个随时要晕过去的监生,心中不由对陈砚越发敬佩。
这位陈三元不止会读书会做官,连忍饥挨饿的功力也远非常人能比。
不过想着他们这么些天没吃没喝,必是没甚力气,蔡德本极贴心地一路都没多话,甚至在领着陈砚去见陶天官后,还特意将四人领到他们往常歇息的地方,又给四人安排了些吃的和茶水。
四人却只喝水,对那些吃食兴致缺缺。
蔡德本猜测他们饿得太久,已经把胃口都饿小了,也就不勉强,只让人一杯一杯地送茶过来。
与之相比,陶天官就没有一点人情味。
“说吧,这些天如何过的。”
陈砚十分诚实:“晚上吏部的人回家后,我们会轮番出去吃饭上茅房。”
“一天吃一顿?”
“既出去了,自是要带些馒头进去。”
“吃喝能带进去,上茅房又如何处置?”
“带个夜壶,每晚清洗干净。”
顿了下,陈砚补充道:“小户人家夜间都是如此。”
陶严敬瞥了眼他凹陷下去的脸,冷哼一声:“你们倒是挺能熬。”
“天官既只允进去一次,下官必要珍惜。”
陈砚经过上回与陶严敬打交道,差不多已摸到了这老头的脉,也就不需太过客气。
陶严敬道:“你们夜间出去,岂不已经离开了?”
陈砚理所当然道:“可惜天官大人的吏部无一人发觉,自是不会拦着下官再进去。”
陶严敬瞪了陈砚好一会儿,发觉无用后就哼一声,道:“你再在里面多待几日,王素昌怕是都要被抓了。”
“凭那六人,还动不了兵部左侍郎。”
陶严敬又是冷哼一声:“既如此,你出来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