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九是真担心沈肆的。
他也是才发现沈大人的腿脚不便。
山林里危险,到处都是藤蔓,本说让大人在外头等着的,但大人非要进山,还要下马去仔细查看沈夫人的踪迹。
身上也被毒虫咬了,还差点被毒蛇咬了一口。
并且从前日下午到现在,都快两日了,都没有合眼过,他都不知道沈大人是怎么坚持过来的。
沈肆还是让郎中给自己把了脉,又让郎中看了手腕上被毒虫咬到的伤口。
郎中也是稀奇,一般被毒虫咬了,身上要么痒要么疼,面前的贵人却半点看不出什么来。
他忍不住问:“大人身上有什么感觉?”
沈肆道:“疼。”
郎中有了底,又开了一个方子。
沈肆忽然问:“她疼么?”
郎中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的什么意思,就道:“但凡被毒虫咬过,身上就没有不难受的,要是咬的深,能疼好几天。”
“这位姑娘还中了瘴气,也会呼吸艰难和犯恶心,不会要人性命,只是会让人难受,要完全缓过来,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沈肆又道:“她手上和腿上还有伤口。”
郎中这才赶紧拿了一盒药膏来:“这个药膏能让伤口好的快一些,也能让伤口没那么难受。”
沈肆无声抿唇,接过药膏,又让路九带人出去拿好药。
路九看着沈肆的腿满眼担心:“大人,看看腿吧。”
他也是才知道沈大人腿上有伤,走路的时候看得最明显。
山林里沈大人被树枝绊倒他也看见沈大人膝盖上都是血,他都被吓住了。
沈肆看了眼郎中,将衣袍拉了拉,露出伤腿来。
郎中看着那腿上干涸的血渍也吓了一跳,赶紧去仔细查看。
只是伤口上的白布和血肉,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处理换药,已经粘在了一起,郎中看得也触目惊心,连忙道:“大人,现在必须马上把白布取下来,可能有些疼。”
沈肆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,郎中这才去取。
饶是郎中看诊过不少的人,这会儿身上也有点发麻,等到白布取下来的时候,看到里头的血洞时,更是手上一抖。
路九也惊了惊,他万没想到沈大人的伤居然这么重,还是伤在膝盖上,难怪走路有些。。。。。。
又想着刚才自己要是不那么一提,大人都没想到要给自己看,心思全在沈夫人那里,不免有些唏嘘。
在外头冷淡的生人勿近的大人,谁知道对夫人这么深情呢。
皇后娘娘那么挽留都要走,勤王的事情也还没完全解决,朝廷轮换的大事,沈大人都能抛下。
这会儿他看着沈大人那血淋淋的膝盖,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。
郎中的手也在抖,用了热帕小心的擦拭。
他也实在想不明白这样深可见骨的一个血洞,到底是怎么能伤成这样的,便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