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这位大人询问她话的时候,她总觉得跟盘问犯人一样,又看人脸上冷清清的,眼神里总带着一股让人半点亲近不了的凌厉,还以为这位大人是个脾气不好的。
哪想人这么疼妻子。
就算那林姑娘干呕,他也没有嫌弃,反而耐心的为林姑娘擦拭唇角。
沈肆再问了孙大娘几句话,已经了解了季含漪的情况了。
那绣鞋是季含漪故意扔的,其实他本早该想到,早该亲自来这村子里一趟,不至于现在才找到人。
沈肆喂了小半碗粥,季含漪就摇头不吃了,孙大娘帮忙劝:“林姑娘,你这身子不吃不行啊。”
“你要是不吃,自己身上也难受。”
“您吃饱了,好好睡一觉,明早起来,身子就好多了。”
季含漪本来半点吃不了的,听了孙大娘的话,还是张了口。
沈肆挑眉,季含漪倒是听那老妇的话。
不过心头也心疼,他一次喂的少,一点一点的喂,倒是又喂了一半碗。
沈肆将碗放在一边,低头看着季含漪难受的模样,看着她额上的细汗润湿了发丝,心头依旧抽痛。
视线扫过季含漪手上的伤口,白净的皮肤上那些被枝蔓划出来的细小伤口很明显。
他甚至不敢多想季含漪当时有多无助害怕。
他未说话,只是轻轻抚过季含漪的眼睛:“睡一会儿,我陪着你。”
季含漪闭着眼睛,浑身放松下来,便被巨大的疲惫裹挟,困意席卷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