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有些许憔悴,眼中有一些红血丝,嘴唇也有点干。
但那张脸仍是英俊的。
独一无二的英俊。
是她一见倾心,魂牵梦绕七八年,惦记了七八年,始终放不下的英俊。
她重新闭上眼睛。
她现在是个哑巴。
一个哑巴是不配站在他身边的,更不配做他的另一半。
她以前倾尽全力,都得不到她,何况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哑巴?
她往下咽了咽喉咙,心灰意冷。
秦霄以为她口渴。
他起身去倒了杯恒温水,回来到放床头柜上。
医生还没来。
他不知她现在这种情况,能不能坐起来,也不知她能不能喝水?
他便抽了一张纸巾,折叠好,蘸了温水涂到她嘴唇上,让她干涸的嘴唇稍微湿润一下。
他道:“等医生过来,如果同意你喝水,我再喂你喝。”
荆画用力抿了抿唇。
她的确口渴。
可是口渴已经成了最不重要的事。
她哑了。
她哑了。
她成了一个哑巴,她不能再说话。
茅君真人迅速赶过来。
推门而入,他急步匆匆走到荆画的病床前。
秦霄起身让开床前位置。
茅君真人顾不得坐下,弯腰一把抓住荆画的手,问:“小画子,你怎么样?身上哪里难受?手脚能动不?头、耳朵和眼睛有没有问题?”
荆画望着他不停张合的嘴。
她能听到他说话,但耳朵嗡鸣,像沉在水底一样,声音隔着一层。
耳朵也是难受的,细细感受,有隐隐的针扎感。
其实视线也不如平时清晰。
茅君真人又问:“荆画,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荆画微微点点头。
“能听到就好,能听到就好。”茅君真人老泪纵横。
他颓然坐下,满脸自责,“都怪爷爷太大意了,想着泰柬边境古嵬之流那些黑巫师降头师,你对付起来都没问题。边疆那些小喽愣愿端遣皇鞘帜冒哑恳兔Φ乐械氖铝耍桓ァ!
他抬手打自己的脸,“爷爷该死!是爷爷不好!都怪爷爷!”
荆画想出手阻拦。
可是她抬了抬手臂,发现抬不动。
手臂又麻又软,软绵绵的,没有力气,不受大脑使唤。
她心中再次惊骇!
她这是连胳膊也废了?
真是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