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画心中一惊,半截身子都凉了!
她这是哑巴了吗?
怎么会这样?
她哑了?
怎么突然就哑了呢?
突如其来的意外,让她如坠冰窟。
她愣在那里,全身血液仿佛凝固,像被冻住了一样,有什么东西哗哗啦哗地垮塌。
本就混乱的脑子更懵了。
太过惊惶,她手臂都麻了,那种麻木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她才知道,人麻了原来是这种感觉。
她又试了试张嘴想说话,可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任凭她如何用力,就是挤不出半点声响。
中毒让她声带受损?
她难以接受这种巨大落差。
她宁愿在作战中牺牲,都不愿意身体出现这样那样的残缺。
秦霄望着她苍白的小脸,俯身拍拍她的手臂,道:“你别慌,我让人去叫你爷爷过来,帮你看看。”
荆画怔怔地望着他上下翕动的唇。
她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他说什么。
她沉浸在自己成了哑巴的巨大悲伤中。
像他们这种从小修道习武,出生便住在山上,采百药,尝百草,家中长辈都会有意识地培养他们避毒的能力。
不说可以做到百毒不侵吧,一般的毒都拿他们没办法。
所以她才会有恃无恐地去救那两名队友。
她初生牛犊不怕虎,忽略了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,一般的毒拿她没办法,还有二般的毒。
但是她没哭。
遇事就哭,是最没用的。
她闭上眼睛。
人仍是麻的。
毒虽已解得差不多,但是中毒的后遗症让她头疼,浑身不舒服,身体黏腻沉重,疼痛,破碎。
她指尖微微颤抖。
精神上的痛苦远胜过肉体的痛苦。
秦霄发现了她颤抖的指尖。
他扭头冲门外喊道:“荆画醒了,你们快去叫茅君真人过来。”
门外站着的是秦珩带来的保镖和他的警卫。
保镖和警卫齐声答应:“好的,霄少。”
秦霄又按了床头的铃,叫医生过来。
安排好一切,他倾身坐下,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指尖,将声音调得温和,道:“别怕,你爷爷很快就过来了,你会没事的,你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若在往常,他主动来握她的手,这般温柔地安抚自己,荆画一定会欢天喜地地蹦起来。
她甚至还会抱住他。
再过分点,她甚至还会强吻他。
追男人这种事,她一向喜欢得寸进尺。
可是如今,身陷巨大失落的她,只是微微睁开眼睛,动了动无神的眼珠,看了看秦霄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