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是合金铸成,合金密度极高。
按常理认为,无论血还是水,落到剑身上,只能成珠或者成片,无法渗透进去。
可是妍睁争争地看着那血珠一点点渗进剑身。
那洁白如银的合金上,像长了无数张不知餍足的小嘴。
不过顷刻之间,那几滴血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妍十分诧异。
这用科学压根无法解释。
那剑发出隐隐的嗡鸣声,好像有点兴奋似的。
沈天予道:“不够。”
秦珩挥剑朝自己掌心割去。
妍这次早有准备。
她劈手一把抓住秦珩的手腕,眼神焦躁盯着他的面庞,“阿珩哥,不要!这剑是珩王的剑不假,但你已经不是珩王。时隔千年,这剑在那棺材中和珩王的尸骨待了那么久,早就染上邪气。你以血祭剑,不知会发生什么事。”
沈天予颔首,“的确,会有风险,有得就会有失,你自行决定。”
秦珩侧眸看看妍,又垂眸看看掌中的剑。
他对妍道:“松开,我不会有事。”
妍坚决不肯松,“不,我不松。有这剑,没这剑,对你影响不大。我不要你武功盖世,你现在的武功已经超过很多人。如果你出事,我会很担心。阿珩哥,你是我的唯一。”
沈天予迈开长腿,去了阳台。
怕妍尴尬,怕她不好意思。
那样内向的人,当着他的面,对秦珩说,他是她的唯一,实属难得。
秦珩漆黑瞳眸有片刻迟疑。
但他仍将妍的手,从自己手腕上一点点掰开。
他退后几步,同妍隔开距离。
他挥起长剑,朝自己左掌掌心割去。
妍心口剧烈一痛,仿佛那剑割的是自己的掌心。
她感觉到了他的疏离。
她后悔陪秦珩来此地,探寻珩王墓了,果然好奇害死猫。
大片的血洒到那锋利的剑身上。
那剑发出响亮的嗡鸣声,好像非常兴奋的样子。
很快,剑身上所有的血迹都消失殆尽。
本就银亮的剑身似乎更加光洁铮亮,银光闪闪。
秦珩重新握住那把剑,闭上双眸。
那剑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,牵引着他朝前走去,他体内的气血也好像从脚底往上蹿一样。
他睁开双目看向沈天予,“这剑有灵气了,能拽着我走。”
他声音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开心。
沈天予道:“它开始认主了,但你不要高兴得太早。妍方才说的是对的,这剑是珩王的剑不假,但它和尸骸在一起太久,早非良物。你需要好好驯服它,才能达到真正的人剑合一。”
秦珩眼神明亮望着手中的利剑,回:“明白。”
“若驯服不成,你会被它控制。”
“放心,我会想办法驯服它。”
秦珩又闭上双眸,脑中全是珩王身穿铠甲,骑在高头大马上,挥剑同敌人厮杀奋战的场景。
锐利剑锋划破长空,寒光在凛冬的空气里闪烁,他紧握剑柄,指节发白,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风的呼啸。
敌人如潮水般涌来,刀刃相撞迸出刺目的火花。
血珠飞溅,他呼吸越来越重,却始终不曾后退半步。
他勇猛无敌,愈战愈勇。
他以一当百,短短时间便斩杀方圆数十米内的敌兵。
他只带数千人,便破了数万人的敌军。
鲜血遍地。
他又听到那把宝剑发出激越的嗡鸣声。
仿佛有种要嗜血的渴求。
这是把不可多得的宝剑,吹毛断发,可割百张白纸,甚至能砍断其他刀剑,可它已成邪剑,若他压不了它,会被它所累。
秦珩脑中又浮显当年的画面。
激战过后,珩王带军回到营账。
将士们都累极了,去帐内用餐喝水,补眠、休整。
而珩王则拿着那把剑去了营帐不远处的山顶上。
他倚坐在一棵巨树前,用软毡布轻轻擦拭剑身。
皎洁明亮的月光洒在他英俊的脸上,将他的五官勾勒出坚硬俊美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