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静立原地,面色平静无波,唯有眼底深处,一丝戾气如冰刃般凝聚。
他早已捕捉到门房内里,一道透过帘缝窥视的阴冷目光——那是礼部侍郎张谦的心腹师爷。
果然来了。
这拙劣的拖延,这毫不掩饰的刁难,正是楚云山想要的羞辱。
他仿佛能听到那老狗在府中得意的狞笑。
“这位大人,”柳明再次开口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文书可有何不妥?殿下身份,宗人府皆有记录,理应最快办结才是。”
主事小吏这才抬起眼皮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:“原来是王爷驾到,失敬失敬。只是”
他拖长了语调,手指点着文书上楚逸的籍贯栏:“王爷久居北漠为质,这十年间的户籍记录似乎有些模糊不清啊。按我朝律法,科举报名,首重身份清白,这下官很是为难。”
此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刁难之意。
质子经历本是功勋,此刻却成了“身份不清”的借口?
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!
柳明脸色一沉,正要据理力争。
楚逸却抬手,轻轻拦住了他。
他目光落在小吏脸上,那眼神平静,却让小吏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。
“哦?依你之见,本王这身份,是哪里不清?”楚逸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小吏被那目光盯着,头皮发麻,强自镇定道:“这个王爷恕罪,非是下官刁难,实是程序如此。需需行文北漠核实,再报宗人府勘验,这需要时间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楚逸追问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快则个月,慢则一年半载,也是有的。”小吏硬着头皮道,额角渗出细汗。
他接到的是死命令,无论如何也要卡住楚逸。
个月?春闱近在眼前,这分明是要将楚逸直接拒之门外!
人群哗然!这已不是刁难,而是明目张胆的欺压!
柳明气得浑身发抖,血往上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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